刘川落入海中,并没有感觉到海水呛入嘴中,反而感觉仿佛落入了一团蓝色的水晶泥中,柔软中还带着一丝温暖且充满弹性。
在惯性下,他很快穿过这层流体物质,下方猛地一空,失重感传来。
人已经出现在空中,卧槽……什么情况?
又有数人从上方坠落下来,他们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
一阵风吹来,将所有人吹向不同的方向。
刘川朝下方看去,自己正在朝着一个小岛坠去。
陆陆续续有人从上方掉落下来,飞向各方。
飞行的速度很快,刘川飞速接近岛屿,地面越来越近。
“这尼玛……药丸。”身在空中的刘川完全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
口袋中江止眠给他的号码牌忽然亮起,在刘川身下形成一道无形的反推力量,将他下坠的速度化解掉。
刘川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之上。
刘川掏出号码牌仔细查看,心想:还有这种操作?
“测试开始,七天时间,每个人必须凑够五个号码牌才能离开。”号码牌上传来江止眠的声音。
“生存,搜寻,杀戮,交易,请所有参加测试的人自行抉择。”
“胜利者,奖励一枚完整的猩红结晶。”
“拼尽全力活下去吧,菜鸟们。”
号码牌恢复静默状态,刘川开始观察周围环境,他虽然不想参与测试,但是如今卷入了进来,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开始回忆在空中看到的小岛的布局,南面有一片密林,北面正是自己落地的位置,东面则是一片丘陵,西面则是一片宽阔的沙滩。
看来自己下落的这个位置并不是最差的,落在那片沙滩上没有任何遮挡,必然会被最先发现。
既然是吃鸡游戏,那么生存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他摸出口袋中的银色打火机,发现居然还是纯银的,
“罗永胜,你个王八蛋,这算我收的利息。”刘川骂骂咧咧的走向密林方向。
正走到密林边沿的时候,号码牌亮了起来。
“16号、17号、18号、死亡被淘汰。”江止眠报数的嗓音中仿佛夹杂着寒冰一般。
卧槽……啥情况?才落地……就死人?
一股紧张感猛的掐住了他的身体,他快速钻入密林中。
不行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密林全是阔叶植物,显然是长年多雨造成的,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洒落下来,地面沉积多年的腐烂树叶,踩上去有些粘脚。
灌木丛生,杂草都有半人高,刘川钻进来后,行动非常受限。
“麻蛋……要有把刀就好了。”刘川看着身上被挂出数个破口的衣服抱怨了一句。
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上发出诡异的叫声,刘川钻出灌木丛,找了一根歪倒的老树根坐下来,布满汗水的脸上沾满了草灰。
用手拍打一番后,他长出一口气,“麻蛋,再这样走下去,没等人来弄死我,先累死了。”
他在树根下折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下来前应该是二十五个人,罗永胜说只能活五个,五个牌子才能活一个。
人数应该不会错,落地死三个,要么落在一起了乱战打死了,要么三个被一个人杀了。
极端情况应该不会出现,两帮人乱战互相打死,然后退却,都是分散落地的,不可能集合得这么快。
更麻烦的是要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七天时间,我他妈没学过荒野求生啊。
他摸出手机,想要临时抱佛脚,划开屏幕发现果然没有信号。
掉下来的那片海域根本就不是现实中应该存在的,我尼玛……难道观星会弄出的这片测试地,不在地球?
难怪总念叨着要追寻什么真相的,这种超出常识的事件接触多了,是我也得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了。
他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不想这些,当前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先得找到水源,以前刷视频的时候好像看过一点,还得弄个庇护所。”摸出从罗永胜那顺过来的银质打火机。
“有了这东西至少不用为生火发愁了。”
早知道要进行这样的测试,当初在船舱中的时候,就该好好观察一下这些竞争者的。
我踏马最后一个到,第一个下来,看来这都是安排好的。
刘川摩挲着左手上的碧绿色手环,方觉民那个死老头说过小册子里有使用能力,不超过阈值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急忙从怀中摸出那本册子,开始一页页的翻看。
他注意到其中一句话——【意念是操控浮若细胞的主体,能力是能量的体现。】
合上册子,刘川嘀咕道:“什么意思啊?就不能写点具体的吗?例如修炼功法之类的。”
暂时想不明白的他决定先解决生存问题,站起身来继续朝密林深处走去。
……
游轮甲板上,背靠在护栏上的罗永胜叼着烟,吹着海风。
江止眠走到他边上双手撑在护栏上看着脚下的海面,紫色长发在风中飞扬,“这次好像有使徒混了进去,你看好的那个小弟弟,怕是危险咯。”
罗永胜转过身来,取下烟头弹向海面,学着江止眠的样子撑在护栏上,“人性在兽性面前有时候会显得很软弱。”
江止眠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想不到你这样的家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这个世界很多人崇尚的是丛林法则。”
“我们的本体是动物嘛,正常。”罗永胜淡淡地说。“动物的本性就是为了生存而战,所以崇尚兽性没什么问题。”
江止眠笑了,“失去人性……”
罗永胜直接打断了她,“别扯这个,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有人性,不然跟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江止眠大声笑了出来,“可是那些人并不认可,他们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普通人生来就该被强者奴役。”
“奴才命……”罗永胜抽出一支烟点上,“奴隶至少知道谁奴役自己,只有心里住着奴才的人,才会想要奴役别人。”
“好吧!你总有理,也是因为被奴役所以觉得奴役别人是天经地义的。”江止眠正色说道:“这次混进来一个使徒,需要我出手吗?”
“看情况吧,”海风将罗永胜吐出的烟圈吹散,“那三个是被他弄死的?”
“我并不能直接感应到虚界里的所有变化,我只能感应到他们的生命体征消失了。”
罗永胜望向江止眠,“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他们是自愿参加的不是吗?”
“有一个人不是自愿的……”
“好吧,就算是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吧!”江止眠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