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的啊，不过这些都是它自己写的清单。”张小北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刘川心里恨不得将小桶砸死，这家伙就不知道低调点。
“卧槽……你是不是有点傻啊，他是机器人，你听一个机器人的？”刘川有些无语。
“不是啊，它说它是什么殿下，一长串我也记不住，名头挺唬人的，关键他给做了这个东西。”张小北将笔记本电脑推过来，打开一个程序。
一长串代码运行之后，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一长串列表。
刘川看到这一长串列表后，差点背过气去，这尼玛全城所有的监控都在这上面了。
“不是，你要他给你弄这个干嘛？”刘川无语地望向张小北。
“好奇嘛！”张小北解释，“关键他这个链接的方式不是通过网络连接的，我都没弄懂原理。”
刘川将张小北推到一边，“我看看。”
他调出程序源代码，开始查看，发现里面有很多他都看不懂，不过大概明白了运作的原理，这该死的小子居然是通过调用卫星信号做到的。
“卧槽……”他急忙将程序关闭掉，骂道：“这程序删了，别用了，这他妈都调用卫星信号了，也不知道是用的哪家的卫星。”
“你给他这些报废的显卡和芯片干啥？”刘川问道，他又不能直接收拾小桶只能对着张小北不断地拷打。
“当然是做无线上网设备了。”桌子下面的小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刘川踢了他一脚，望向张小北，“小北啊，如果师傅说，他只是我鼓捣出来的普通人工智能你信吗？”
张小北摇摇头，又马上点点头。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你信不信啊？”
“师傅说的我都信，不过我感觉它好像不普通啊。”
我尼玛，那不就是不信嘛。
刘川正要想办法继续忽悠张小北，张小北接着说道：“不过师傅你也不普通，所以你的这个机器人不普通也很正常。”
卧槽……这思路很清奇啊。
“好吧，”刘川深吸一口气，“我……”
“师傅，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这个技术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会保密的。”张小北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真的明白？”刘川感觉自己快被这家伙绕糊涂了，他刚刚都准备摊牌了。
“我明白，”张小北又补充道，“不过师傅，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做的游戏写个对话程序，不用像他这样拟人化，接近就可以。”
刘川知道自己这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徒弟，一直用私人时间在制作一款小游戏，“行，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弄出来，保密哦。”
刘川决定晚上回去压榨小桶，这货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必须自己解决。
师徒二人就开发部招人的事情讨论一番后，拟出了一个大概的名单，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刘川带着小桶回家，一夜无话。
……
次日，刘川兄妹二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墓，今天刘川穿了一身黑色正装，刘紫萱穿了一套白色长裙。
两人踩着阶梯来到父母墓前，墓碑前多了一捧白色的百合花。
看到墓碑前的百合花，刘紫萱诧异道：“哥，怎么多了一捧花，谁来过吗？”
刘川观察了一下，发现花很新鲜，明显才放上去没多久。
“不会是弄错了吧？”刘紫萱推测道。
“应该不会，”刘川望向墓碑上父母的遗照，“墓碑上有名字一般不会弄错。”
“难道是姨妈来过？”
“可能吧。”
刘紫萱想要将花拿走丢掉，“以前也没见她来过啊，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啦？”
“可能人年纪大了，变得念旧了吧。”刘川将自己带过来的马蹄莲摆放在墓前，“放着吧，不管谁来过，终究是一份心。”
刘紫萱气鼓鼓地松开捏花的手，“哥，你能原谅她们，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刘川摸了摸刘紫萱的头，“这不是原谅，我们跟她们的恩怨，与她们来看爸妈无关。”
“哼，你就是软弱。”刘紫萱倔强地偏头躲开刘川的手，“当年他们争夺爸妈的遗产，害得你差点大学都上不了。现在他们还霸占着爸妈留下的房子。”
“都过去了，来，跟爸妈说会话吧，别总抱怨了。”刘川跪了下去。
刘紫萱提着裙摆跪在了刘川身边，“爸妈，我和哥来看你们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哦，我被哥大录取了。这次去……”
刘紫萱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住了。
“淑儿可能要好几年之后才能再来……看你们了。”
刘川从口袋中掏出纸巾塞进刘紫萱手中，“爸妈，淑儿出息咯，我们都很好，你们在那边应该也过得很好吧……”
山风吹得松涛翻滚，林中飞起的鸟儿发出一声声悠长的清鸣。
一滴雨水落在黑色墓碑上，泪水顺着刘紫萱的脸颊滑落到地上。
刘川的鼻子有些发酸，十年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回想起当年那个出车祸的夜晚。
当年若不是自己任性，父母便不会出事。
如今小妹出息了，父母却看不到了，更听不到了。他即使再后悔也是无用的。
这种成长的代价，实在是太痛苦了。
雨滴一滴滴落在马蹄莲花瓣上，落到刘川脸上，溅到刘紫萱手心里。
刘川和刘紫萱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头。
刘川站起身，伸手将刘紫萱扶起来，“爸妈是高兴的。”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我会照看好他们的，别哭了，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刘紫萱用纸巾擦拭着眼泪，红着眼望向刘川，“哥，我现在长大了，你可以全力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梦想啊！”刘川抬头望向山上的松林，“我的梦想，就是等你回来了，找个好工作，然后……我靠着你，啥也不用干。”
刘紫萱捏着纸团的手轻轻捶了一下刘川的肩头，嗔怪道：“我说真的，你总是这样敷衍我。”
“再说吧。”刘川抬手将淋湿的头发向后摸去，“雨大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顺着阶梯离开墓园。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头戴白色礼帽的男人，脖子上缠着一条灰色围巾。
他举着黑色的雨伞走到墓前，礼帽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双眼泛着奇异的粉红色。
随着他对这墓碑弯腰的动作，灰色围巾垂落下来，露出尾端用白色细线绣出的“苏83”。
男人对着墓碑轻声低语道：“十年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