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左手死死按住不断跳动的右手。
一秒后，左手也随着右手不断跳动，有节奏的颤抖频率顺着左手传导到左臂，再蔓延到左肩。
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按在一台调到最大功率的按摩椅上一般，疯狂抖动。
他无奈只能松开左手，麻痹感缓缓消失，右手的振动却更加剧烈。
彻底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将右手插进裤兜。
整个右手在口袋中抖出一抹残影，毫无阻碍地穿透裤兜……
看着在空气中抖出无数残影的右手，刘川瞪大了双眼。
这……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的旋律刺耳传开，刘川扫一眼电话屏幕上‘周扒皮’来电显示，无奈用左手按下绿色接听键。
“刘川，你死哪去了？三天了，能干就干，不干就滚蛋！”刘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劈头盖脸的骂声。
“周总……”刘川强忍住穿过电话痛打这胖子一顿的冲动，开口准备解释。
电话那边的骂声又传了过来：“别叫我周总，还想干的话，今天就把代码提交上来，不然你明天就去送外卖吧！送外卖不用按时上班——”
刘川张了张嘴，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
“你大爷——”
他非常想破口大骂，但总是得忍着，毕竟小妹的学费还得靠自己挣。
刘川右手下意识地抓向手机，右手高速振动着，在接触到手机的瞬间竟直接从电脑桌上穿透了过去，手机也穿透桌面掉落在地上。
他定定地看着右手穿过桌面的诡异角度，吃惊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右手完好无损地从电脑桌中抽回来。
调整一下情绪后，他用左手摸向桌面，发现刚刚右手洞穿的地方居然没有任何破损。
这合理吗？
望向桌上点亮多时的电脑屏幕，他用左手操控鼠标打开搜索引擎，用一指禅打着字。
翻过大量的广告信息之后，终于找到一条有用的信息，点开一看……
“我尼玛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吗？你全家都老年痴呆吧，傻逼玩意。”他愤怒地将鼠标摔到桌子上，鼠标盖崩飞出去，他又心疼地将鼠标盖捡回来，尝试按上去。
一百五没了。
他松开左手，鼠标盖掉落在地上。
此时，右手振动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右半边身体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
“要完……”
他用左手用力按住电脑桌试图减轻身体的抖动。
“嗡嗡——”
右手发出轰鸣声。
“咔嚓”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失重感出现，‘唰’一声刘川整个人消失不见。
双脚再次落到实地，耳边传来水声。
强烈的晕眩感让他睁不开眼，花洒的水湿漉漉地淋到头上。
一股好闻的桂花香冲进鼻腔，他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抹了把脸，入眼却看到一具白皙背影。
整个浴室湿漉漉的，花洒喷溅出来的水柱顺着面前女子的黑色发丝流下，也浇在了刘川头上。
他抬手捂住双眼，忍不住透过指缝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女子。
女子毫无所觉，嘴里哼着小曲。
二十多岁的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和异性相处过。
一股燥热直冲刘川脑门，脸颊烫得惊人。
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花洒喷出的水小了下来，女子伸出手摸向一边的沐浴露。余光骤然瞥见身后人影。
“啊——”一声尖叫刺破暧昧的空气。
刘川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一边后退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说，我不是流氓……你信吗？”
“无耻流氓——”
女子抓着花洒猛地砸向刘川面颊。
“卧槽……”
刘川惨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滑倒在地。
女子下意识护住身体。
“唰”一声，刘川从浴室消失不见。
女子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浴室，满脸惊骇。
……
浑身湿漉漉的刘川从空间中摔出来，整个脸撞在河岸边的石头上，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趴在石头上一阵干呕，坐在石头上过了三四分钟才缓解过来。
摸着额头上被花洒砸出来的大包，他心中一阵后怕。
这是空间穿透能力啊，可是完全不受控制，关键这种穿梭伴随的眩晕感越来越严重。
这样下去迟早搞死我——
“年轻人啊！你别想不开啊，人生道路很长的，区区苦难挺一挺就过去了。”一个老头站在护栏上对着刘川关切地劝道。
刘川望向满头白发的老头，再一看自己一身湿漉漉的，也不怪对方会误会自己轻生。
他苦笑一声说道：“大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活着就好！”老头还不放心，顺着阶梯朝刘川所在位置走了过来。
刘川望着蹒跚走来的老头，扫一眼不熟悉的环境，问道：“大爷，这是什么地方啊？”
老头走到刘川近前，回道：“这是永定河。”
“永定河？什么地方？”
右手熟悉的麻痒震颤感再度袭来。
刘川心中一紧，退开几步，对大爷喊道：“大爷你离我远点，我……”
“年轻人你别做傻事啊！”老头满脸关切，伸手过来。
“唰”的一声，眼前景物支离破碎。
强烈的失重感再度降临，刘川瞬移而去。
……
“哗啦啦，当当”
刘川从空间中被抛出来，整个人摔在一堆硬邦邦的金砖上，原本码放整齐的金砖散落一地。
“我擦……”刘川惨叫着从散落的金砖堆中爬出来。
又给老子干哪去啦？
刘川扫一眼四周环境，目光顿时被散落一地的金砖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吸住。
“金库？”
他还来不及惊喜，整个金库灯光忽然暗下来，头顶红色警报灯不断地旋转着。
“呜呜——”中央银行大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金库警报……？”
值班经理惊疑不定地望向金库方向，他毫不犹豫的按下桌下的警报按钮。
三分钟后，特警车辆一个急刹停在银行大门前，数名装备精良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
“一级警报……”
特警肩头通讯器里传出冰冷的联络声。
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穿过大厅，在值班经理的带领下，朝金库方向快速逼近。
金库内，刘川满头冷汗，盯着闪烁不停的红色警报灯，心脏突突狂跳。
他目光紧张地盯着腕表上跳动的秒针。
这该死的能力五分钟发动一次，我的情绪也会影响能力发动的时间……
“咔哒”
金库大门方向传来锁扣转动声。
听到这声响动，刘川脸色骤变，躬身奔到一处金砖堆后蹲下。
还有三十秒……
刘川屏住呼吸，心跳随着秒针的跳动，一下下砸在胸口。
刺眼的强光手电穿透黑暗扫入金库中，作战靴踏入金库地面发出沉重的“哒哒”声。
“咔咔”
枪栓上膛的机括声，像重锤一般敲在刘川的心上。
腕表上的秒针还要跳十下就会到十二点钟的位置。
刘川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如此强力的跳动。
灯光扫到散落一地的金砖之上，耀眼的白光缓缓推进。
特警领队抬手止住队员步伐，手指搭在扳机之上。
秒针‘啪嗒’一下跳到最后两格位置。
汗珠顺着刘川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熟悉的麻痒震颤感觉如期而至……
刘川伸出左手，攥紧两块沉甸甸的金砖。
光束顺着金砖堆，缓缓对准他的藏身处。
“啪嗒”
秒针精准地跳到十二点钟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