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改写后，灵网的配额分配面板第一次出现了“人类自主选择“界面——不是由管理员预设的，是每个完成《双频感应篇》基础教育的个人可以直接查看自己所在区域的当前能量分配状态，并提交调整建议。建议不是直接执行的——但灵网会记录每条建议的来源区域和建议内容，作为下一轮分配的参考权重。
界面在协议改写后的十分钟内被激活。第一个提交建议的人不是林衍，不是林汐——是地球环带第三象限医疗舱里的一名十六岁的道庭见习学员。她的建议内容是：「请将环带第三象限的负熵分配权重从医疗上调至下城基础教育。下城还有人没读到《双频感应篇》的最后一页。」
林汐通过宽频读到这条建议时，转发给了林衍。林衍在导航桥上——没有右眼、没有修为——把建议完整地读了一遍。然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从第一块灵晶开始的所有选择，最终都走向了这个瞬间——一个不认识的十六岁学员，在协议改写的十分钟内，替他做了他本来需要花五年才能推动的决策：把资源从优先保障治疗的保守方向，移向下城基础教育。
林汐说：“协议被你改活了。“
林衍说：“协议本来就该是活的。“
灵网关机前最后一分钟林衍在日志中手动追加了一条记录。记录内容包含运行时间最后管理员和一份简短的个人签署。追加记录写入后他等待了约一段时间直至灵网防火墙执行关机。感应终端全部进入待机状态。导流槽中淡紫色负熵雾在数秒内消散。他在关机后的静默中能听到的只剩下船载生命维持系统的低频噪声和林汐的呼吸声。他在确认了关机完成后没有额外操作而是坐在导航桥中让自己适应了一个没有实时频谱读数的环境。
协议改写后环带第三象限医疗舱中那名十六岁的道庭见习学员提交了第一条区域分配建议后大约十分钟，第二个建议从火星殖民区的一个公共终端发来。建议的内容是：“请将火星中继第四象限的灵晶储备中的百分之十重新分配至下城基础教育区。火星第三中学的学生目前在用灵脉站残余渗漏的负熵进行《双频感应篇》的实践课。上周有六名学生在实践课中成功搭建了基础谐振腔。他们需要更多的分配配额来完成后续课程。”林衍读完第二条建议后在芯片中记录了一条没有准备公开的观察笔记：新协议开始运行后六个小时内的建议质量已经超过了他任期内委员会提交的全部提案的平均质量。不是因为委员会的委员不够聪明——是因为写建议的人不是坐在委员会会议室里写的是坐在正在运行的谐振腔旁边写的。
协议改写后的数小时内林衍没有在公共频段上发表任何关于协议改写的声明。不是因为他不想解释，是因为他认为改写的效果不需要他来宣传——当人们发现提交的建议真的会影响分配权重时不需要任何管理员出来告诉他们说“这个功能更新了”他们会自己发现的。第一个发现者在协议改写后数小时出现——不是通过林汐的宽频监测到的而是通过协议后台的一个自动通知发现的：一个终端ID来自环带第三象限的用户在提交了一条建议后收到了系统自动生成的反馈消息。反馈消息的内容不是“建议已提交”而是“你的建议已纳入下一轮分配权重计算。感谢参与。”林衍在看到那条反馈消息的模板被首次触发时在芯片中记录了一行自动标注的日志：系统反馈模板首次向非管理员用户发送。反馈内容使用了“感谢参与”而不是“已记录”。语言选择：故意。设计者：林衍。他在记录完日志后关闭了监测面板。
他在记录完日志后打开了一个新的监测面板——面板上显示的不是灵网的任何参数，是他在协议改写后设置的一个自定义追踪：追踪所有非管理员用户提交的第一条区域分配建议后的反馈消息发送状态。面板上显示目前已有若干条反馈消息成功发送至对应的用户终端。反馈消息的正文全部使用了“感谢参与”的措辞没有任何一条使用“已记录”或“已收到”。他在确认了措辞一致性后关闭了监测面板。不会再有管理员来审核这些建议的质量了。审核已经移交给每一个读完《双频感应篇》后提交建议的人自己。
他在确认了措辞一致性后关闭了监测面板，然后打开了协议改写后的第一条系统自动生成的能量分配报告。报告显示在改写生效后的约一小时内，第三象限医疗区的分配权重有所下降，下城基础教育区的分配权重相应地有所上升——不是因为有人在系统中手动调整了参数，是因为协议规定的算法在检测到下城区域的双频基础教育自学完成的注册人数增长后自动增加了该区域的权重系数。他在读那到报告后没有写出任何评论，而是进入了一个循环状态：阅读报告、确认算法按照预期运行、关闭、等待下一份报告。
他在确认后关闭了监测面板恢复了对协议运行状态的监测。他在切换回常规监测模式时注意到了操作界面上的一处微小变化——界面上的字体在一次系统维护中被更新了。他在那字体变化中没有产生任何需要记录的反应。
他继续阅读那些报告因为它们在协议改写后的系统中运行得很好。他花了整个上午在阅读中然后站起来去吃午饭。
他的午饭是一份压缩食品和一杯循环水。他在吃午饭的过程中没有查看任何终端。午饭时间结束后他清洗了餐具然后将餐具放回原处。他在放回餐具时确认了生活舱内的物资储备状态正常然后回到操作台开始下午的工作。
他在工作状态中维持着一种不需要被任何外部系统提醒的专注。他在这种专注中度过了下午的时间直到当日的工作计划全部完成。他确认了最后一页后关闭了稿件界面站起来结束了当天的工作。
他在确认了工作状态后继续处理下午的稿件直到傍晚时分配的工作全部完成。他在关闭编辑器时确认了工作清单上的项目全部标记为已完成。完成了当日的工作内容后他站起来关闭了操作台的照明结束了他作为当天工作的收尾。
他完成所有工作后在关闭操作台照明前先确认了当天工作清单上的全部项目都已标记为完成。在确认了该结果后他关闭了照明走向生活舱准备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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