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网能量在解绑操作后降至7.8%——不是因为解绑本身消耗大，是因为林衍的境界转换效率不是百分之百，渡劫境的负熵在转换过程中损失了约12%。缺口仍然存在，但他在决定按下确认时就已经计算过这个损失。
林汐解绑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做任何事——她代替林衍的右眼，以宽频扫描了灵网核心协议的最后一段未改写代码。播种者留的二十万年前原始协议中隐藏着最后一条她以钥匙权限才能读到的命令——在管理员主动放弃全部修为后，协议将自动进入“可改写“状态。不是因为设计者有先见之明，是因为设计者预判了：如果管理员愿意付出那样的代价，说明他值得拥有改写权。
林衍没有修为，没有右眼，没有芯片。但他仍然拥有——以他的管理员身份——播种者协议的最后一次改写权限。他坐在导航桥的主控台前，以左眼、语音输入、和林汐的实时宽频反馈，完成了播种者协议的最后一段改写。
改写的内容是协议的第一行——也是整棵协议树的根节点。他将根节点的默认值从“配额由系统预设、人类无权修改“改写为“配额由人类通过双频基础教育覆盖率和灵网能量实时评估联合决定——管理员不拥有最终决定权。决定权在每一个完成基础教育的个人手中。“
最后一行改写完毕。林衍关闭编辑器，播种者协议根节点变更立即生效。灵网的配额分配算法从封闭预设切换为开放的、参数由集体评估的实时计算模式——在他失去修为、失去右眼、失去芯片之后。
他抬头看着导航桥的投影面板上协议状态从“封闭（二十万年）“变为“开放（已改写）“，说了一句：“可以下班了。“
协议改写操作他使用语音输入和左眼导航完成了根节点的改写。改写完成时灵网配额分配算法从封闭预设切换为开放模式。他关闭编辑器后确认了协议状态从封闭变更为开放。他没有测试新协议的运行情况因为测试用户已经在他的指令执行之前就开始了第一次操作——一个十六岁的道庭见习学员在改写完成后不久提交了第一份区域分配建议。他看到那条建议时没有评价但把这名学员的终端ID记录在了芯片中。
根节点改写完成后林衍没有在编辑器中做任何额外的语法检查。不是因为不需要，是因为他在改写前已经检查过三次语法——播种者协议的根节点改写语法容错率极低，一次错误的重写可能会导致整棵协议树的结构性损坏。他在确认了改写的语法无误后关闭了编辑器。协议状态在面板上更新为“开放（已改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额外变化——面板上协议状态旁边多了一行小字，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是一行他在改写过程中没有注意到自己写入的注释：“本行由管理员林衍以语音输入模式于修为回收状态下手动键入。无修为、无双频、无源码视觉。但协议仍然接受了他的改写权限。”他在看到那行注释时确认了一件事：播种者的协议不在意管理员的修为状态。它只在意签名是否为管理员本人的签名。签名在，权限就在。
根节点的改写语法验证在他按下确认键前由灵网协议自动执行了一次。验证通过。他在确认了验证通过后在语音输入界面中说出了最后一行改写命令的语音内容：“将决定权注释更新——原注释：管理员保留最终决定权。更新为：决定权在每一个完成基础教育的个人手中。管理员不再保留决定权。”语音输入被灵网协议正确识别并写入根节点。改写完成。他在确认了协议状态的更新后在导航桥的投影面板前坐了片刻没有做任何操作。他在那短暂的静止中想了一件事——他曾经以为改写播种者的协议需要某种超越人类的力量。实际上它只需要一个管理员、一个语音输入和一个愿意把控制权交出去的决定。
他在导航桥的投影面板前坐了片刻后站起来走到生活舱。林汐不在生活舱里——她在档案馆区继续她自己的数据整理工作。林衍在生活舱的料理台前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他喝了一口后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回到导航桥坐下。他在坐下时感到自己的坐姿在椅子上形成的重量分布与渡劫前一致——谐振核被移除后他的体重没有变化。身体重心没有偏移。他坐在椅子上的方式和他带着渡劫境修为坐在同一张椅子上时一样。境界可以回收。重量不变。他在确认了那个重量后开始处理协议改写后的第一批建议整理工作。
他在喝完水后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了原处。然后他走回导航桥在操作面板前坐下开始整理协议改写后收到的第一批区域分配建议。建议的数量比他预期的多，总共若干条，来自环带、下城、火星殖民区和月球中继站。他在每条建议前都停留了一段时间——不是在评估建议的质量，是在确认一件事：提交建议的人是真的需要调整分配还是在对新系统进行压力测试。经过评估后他发现大部分建议都是真诚的。他在确认了真诚的比例后开始按照协议的新规则处理这些建议——不作任何主观筛选，只是将每条建议的内容和来源区域录入系统，然后由协议根据权重算法自动更新下一轮的分配参数。他在处理完最后一条建议后在芯片中记录了一条状态：第一批建议处理完成。处理方式：系统自动。人工干预程度：零。干预原因：干预会破坏协议改写的意图。
他在确认了那三件事的完成状态后没有立即开始执行第一件事。他先确认了他的个人参数面板上关于认证状态的信息——面板上显示操作员认证状态为有效。他在确认了认证有效后关闭了参数面板，然后开始着手处理第一件事。
他在操作面板前确认了所有十二个节点状态后回到了第一项任务的主控制面。他在控制面上选择启动了协议的第一阶段——写入编码序列的预加载操作。预加载在确认后自动开始执行。他在确认了预加载进度条正常推进后没有在控制面板前继续监视。系统预计在预加载完成后会自动通知他进入下一阶段。
他在完成权限令牌生成后开始处理令牌的写入操作。写入操作需要在灵网存储区中选择一段尚未冻结的存储空间。他在存储区面板中选择了一段空间然后确认了写入操作。令牌在确认后开始写入。写入进度条在走完后自动关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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