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秋起风。
时间不会停滞，就像你一时间忘记随手摆放的雨伞位置，但在周内仍要迎着雨出门，生活还得继续。
余沫雯照常上下班，距离上次回到那个家过去4日有余，心底里惶惶不安的感觉变得稀薄。
但看向待在挎包内羊毛衬衫的次数愈发频繁。
一个人待久了，会出现多余的幻觉。
她看着航大校长室心生感慨，再有自主能力做实验后，多久没主动和赵清钰搭话？
‘咚咚~’
“门没锁。”
房门打开。
赵清钰看清来人是余沫雯稍显诧异，放下手中书写的纸笔起身相迎。
“来看老婆子还带礼物，老婆子脆弱的泪腺可挡不住你的攻势。”
她佯装抹泪指向余沫雯的挎包。
“这里装的不是礼物。”
余沫雯取出挎包里的黑色羊毛衫平放在校长桌前。
“男士羊毛衫？难道说！”
赵清钰两眼放光看向余沫雯，像极了听到自家儿女找到男友的开明父母。
“接下来它会形变。”
余沫雯的直言否认并未打消赵清钰的热情，依旧找机会输入恋爱理念，直到桌上羊毛衫真的产生形变成为羊毛爪。
她停下骚扰，目光由唏嘘变得古怪：“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我家饼干盒里。”
“不应该，高分子重组，又或是原子间分裂，再大范围指定金属技术等难题是有所突破，但衣服材质过于脆弱，按理论数据推断无法承担固定带来的阻力。”
“简单点说，会爆炸。”
赵清钰敲击着太阳穴：“介意拿它去实验室一探究竟吗？”
“这是我愿意来找你的目的。”
余沫雯欣然接受，她比任何人都迫切想知道其中隐藏的秘密。
得到首肯，赵清钰不像往日对余沫雯调侃：“4号实验室权限已经解封。”
....
4号实验室。
两人操纵各类先进器材对羊毛衫多次检验，机器得出的结论显示它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羊毛衫，没有特别的地方。
赵清钰盯着数据良久发出轻叹：“古怪，老婆子这辈子没见过和你性子能相提并论的事物，今天算开了眼。”
余沫雯不语，她清楚知道自身性格，自然认同赵清钰的比喻，但她想的方面与对方不同。
“数据普普通通，羊毛衫只是一个会变形的羊毛衫，可我为什么会对它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
情绪？
赵清钰敏锐观察到余沫雯说词漏洞，震惊她能产生不舍情绪之外，更多的却是困惑。
“小余，这衣服一时间无法检查出隐藏成分材质，老婆子需要一段时间把它留在这里。”
说着，她感觉自己像是抢女儿最心爱的玩具的坏人，正要再做解释。
余沫雯先一步打断：“可以，但我要留下。”
“当然没问题，有你再解析这件羊毛衫会用更少时间。”
赵清钰松口气，发现时间已到晌午，于是道，“你饮食习惯和以前一样？”
“不用带饭，在实验室里吃饭会对数据产生影响，我们去食堂。”
听着这陌生的言论，赵清钰有些恍惚，平日里珍惜待在实验室每一秒的那个余沫雯，真的是眼前这个余沫雯吗？。
好像个子在不知不觉间比自己高了一头。
赵清钰待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余沫雯心生感慨。
“不饿吗？”
“老婆子在想吃什么能让小余心疼。”
“不应该是身为地主的你请吃饭吗？”
实验室房门闭合刹那。
黑色羊毛衫表面浮现出大量金色‘沙砾’。
电脑数据开始红屏闪动，数值更是突破软合金承载力的极限。
然而这番响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10s再次恢复平静。
......
航大东校区食堂。
余沫雯与赵清钰两人坐在二楼靠窗边位置，米线、披萨、牛排...中西合餐，水果摆满桌面。
“食堂饭菜合你胃口？”
“没有白米粥的味道。”
余沫雯摇头否认，经过这些天吃饭时候的尝试，她发现不是自身口味产生变化，而是那碗白米粥有少许不正常。
没白米粥好吃？
赵清钰为了给学生们最好的就餐条件，就差没把漫画里的特级厨师搬到现实，结果你最疼爱的仔给你说不如清汤寡水好吃。
最关键不能批评对方浪费，顿时口里的米饭索然无味。
“你脸色怎么怪怪的？”
察觉到气氛不对，余沫雯好心问起。
赵清钰唉声叹气道：“老婆子在想以后干脆住进养老院好了。”
“为什么？”余沫雯不解。
赵清钰眼珠转溜几圈，佯装无奈：“那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催婚？”
“不是催婚，只是对象。”
“有区别吗？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如果不以结婚为前提，为什么要找对象？”
听到余沫雯带着犹豫的反应，难不成有戏？
赵清钰沉思片刻：“找对象好比是相信对方在碰撞中寻找信任，而结婚则意味着一辈子相信对方，并信任对方能带来美好未来。”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但我没有结婚打算。”余沫雯不假思索回应。
“你不排斥？”
赵清钰感到震惊，以往和对方说起这件事，对方态度并不好，更别提在那场实验之后，但今天态度出乎常理的软化，“是有发生老婆子不知道的事情？”
余沫雯同样在说出话后感到诧异，这不像是自己能说出话的话...可总感觉面对赵清钰的相信与信任，必须给出刚才的回答方才算作完美。
“我不清楚，最近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晚上睡觉时又朦胧多出些奇怪的记忆。”
“比方说？”
“你死了、航大发生了爆炸，我莫名身在一处走廊间在哭泣...”
“只是在做梦。”
“我吃过安眠药，它依旧以模糊形式出现在梦里。”
余沫雯神情一度恍惚，“我感觉自身最近不正常，独自一人无法解决问题。”
“难怪你回来找老婆子。”
赵清钰沉思数秒，“假设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解开它，找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拿回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