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疑问,相同地点,不同时间。
面对余沫雯的问题,有过两次死亡经历,他心底对赵清钰整个人有朦胧虚幻倒影。
私下复述一遍自己的理解只当是两人对赵清钰此人判断,没有不可,但复述对象是赵清钰的亲人。
比起他人阐述,想必独自认清更能使内心得到满足。
“一个并不讨厌又惹人讨厌的老太太。”
“矛盾的词汇。”
余沫雯面无表情指正错误。
刘鹏讪笑道:“我不否认矛盾,但教授不满意这番观点?”
“满意...”
余沫雯隐约察觉刘鹏此番直白举动,困于航大一事焦虑神奇的减轻少许,“我们待在这里喝茶真的好吗?”
“教授想要去抓幕后黑手?”刘鹏不假思索询问。
余沫雯点头:“找到幕后黑手,航大才可能度过你口中所谓的大爆炸。”
“教授觉得是人重要,还是航大这片土地上的建筑重要?”刘鹏不做回应,进而反问。
余沫雯不假思索道:“人...这是你来找赵...她的原因?”
“没错,航大爆炸一事不是判断题,而是选择题。”
刘鹏指向航大地图,“航大太大,爆炸落点地又太小,我们无法做到从根源解决问题,只能两害取其轻。”
余沫雯皱眉反问:“只做到这个程度,胡玛娜口中的‘主’会放过你?”
“一切按我所想的进行,未来不会再有相关事件。”
刘鹏眼球移向余沫雯身上,半笑着,“教授实在担心我?”
“有一点。”余沫雯主动点头承认。
见此一幕,刘鹏竖起大拇指:“虽然傲娇的教授是理想型,但直面本心的教授更是XP。”
“理想型能理解,表示动物在求偶时遇到完全符合欲望的雌雄性,但XP是什么意思?”
余沫雯歪着脑袋,正要去取出手机查询。
刘鹏急忙道:“对不起,我有罪,我对不起赵姨,教授要被禁忌的互联网知识玷污了。”
“未来我看不出你的演戏?”
“更倾向于未来的教授与我心照不宣。”
“她会怎么做?”
“让我享受枕膝,并细声细语引导我走向正轨。”
刘鹏闭着眼,夸大事实,忽地两侧发鬓一紧,他身体如同失去重心,再两道力下侧身仰倒,随之耳朵多出一层薄沙感,充满着弹性。
好像是皮肤....
“未来的我无法想象,但现在的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余沫雯声音带着一丝微弱轻颤,他睁开眼,茶几上放着的两杯红茶均减少1/3。
她喝了。
“教授是什么时候到门口的。”
“我没时间在门外偷听。”
“那红茶?”
“我不喜欢喝红茶,正像她不喜欢喝咖啡,默认情况下我们不会强迫对方。”
赵清钰那老狐狸,完全把航大选择权交给余沫雯,这究竟盲信到什么地步。
刘鹏咋舌,能理解身为航大校长的赵清钰对自己不信任,换做是他更不可能相信一个感官上熟悉之人的惊天发言。
“早知道直接告诉教授好了。”
“我只是保险,她不相信你,不会在最后又提醒一句。”
“教授相信我?”
“相信。”余沫雯郑重点头。
刘鹏见机赶忙道:“教授愿意一辈子相信我,并信任我能给予你美好未来。”
“针对航大每一句含义是对的,但目前我没有结婚方面打算。”
“人生的告白第一次被拒了。”
“打击到你很抱歉。”余沫雯俯首象征性道歉。
刘鹏呲起洁白牙齿竖起大拇指:“没问题,我早决定要收集教授所有的第一次。”
“我该是困惑,还是烦恼?”
余沫雯看着手机思索,“按网络上讲的,我应该大喊hantai?”
“教授是第一次喊吗?”
“是。”
得到余沫雯答案,刘鹏深呼口气,眼神坚定地想入党:“收到,我准备好了。”
“网上说的不全对,感觉现在喊出来像是种......奖励?”余沫雯迟疑片刻摇头。
“玩心眼的人真脏。”
刘鹏发起狠连待自身一起骂,他脑袋象征性蹭了蹭。
“别乱动,很痒。”余沫雯声音止不住倦意,上下眼皮止不住打颤。
刘鹏停下动作:“教授。”
“嗯?”
“其实赵姨挺宠你。”
“我知道。”
“未来的李婵雪和赵禾铒希望你能多去看看她们。”
“好,你带我去。”
......
刘鹏一股脑将未来的些许遗憾阐述,余沫雯一一回应。
直到她两只手陷入沙发,均匀有序呼吸声传出,再做不出回应。
刘鹏不舍从枕膝中抬起头,抱住余沫雯后颈将之放平躺在沙发,正要起身...
“我相信你...”
余沫雯反手握紧他的手腕,呢喃低语。
药效不足,没有彻底放倒教授?
刘鹏困惑扭头,只见余沫雯双目紧闭,眉间似有道化不开的忧愁紧紧锁在一起。
“一直说着相信,搞得我都不像自己。”
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余沫雯额头轻轻按摩,抑或是错觉,他感觉手腕上的力道越发沉重。
莫非余沫雯潜意识舍不得?
“想多了,教授恐怕连爱的概念都不懂。”
刘鹏摇头否认,指尖功夫又放轻几分,渐渐的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变轻,掌心与皮肤间出现一道缺口。
他抽出手把余沫雯悬在半空臂膀塞回怀里,然后在衣架前取下羽绒服盖到她身上。
‘呼~’
在羽绒服接触余沫雯脖子刹那,刘鹏的手穿透余沫雯锁骨。
他成功进入‘薛定谔的猫’状态。
“果然没有被任何人观测,我无法接触到现实里任何事物。”
刘鹏尝试拿起签字笔,手掌没有任何阻力穿过校长桌,他不能像一开始因为伪.三周未来‘刘鹏’回到过去被余沫雯隐约观测,进而能握住粉笔之类的物体,在地上画圆圈交流。
“如今的我说是处于亦生亦死不确定性范畴,更像锚定死亡,可若是无法接触任何物体,我又为什么不向下垂直掉落进地心熔岩?”
刘鹏思索片刻,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刺入校长桌。
‘卡茨~’
桌面多出道裂痕,而匕首稳定站立在桌面。
他又一次伸手触摸桌面,掌心停留在其上,而桌案、抽屉里没有被触摸的物体,如同失去支撑,倒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