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找帽子叔叔,合理的判断。
廖玉溪端起杯热水,小跑回沙发,拨通廖书电话。
‘嘟嘟嘟~’
铃声回响三声,接通,廖玉溪紧张地掌心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
“爸?”
“失眠了?”
“哪有...,就是...”
廖玉溪刚开开口,心中忽地升起一阵犹豫。
万一录像只是一场玩笑,贸然发给老爸,他将之当真,是否会有损他在警局的威望...是否会没人相信一意孤行,最后落得辞职风险....
“不是失眠,难道是想爹地在你小时候,每晚给你唱的安眠曲。”廖书压制着笑意。
“哈?”
廖玉溪挤牙张嘴,“是是是,我非常想听。”
“女儿,邻家有女处成长,遥想公瑾当年,你老爸我进出你闺房当然不是问题,但现在如果你不想让老爸第二天下不了床,请速速撤回前言。”
“您都快4、5、6十岁的人,还跟个老顽童似,到底怎么做上警察。”
“我在跟女儿通话,又不是犯人,摆着一副脸给谁看。”
“爸...”
廖玉溪心底愧疚更胜,录音展示的画面假如真实存在,她把录音交给谁,意味着责任便转移到那个人身上...,成为祸害。
不能交出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从你出生起我就想说出这段慈父台词,多谢宝贝女儿给我的这次机会。”
听着耳麦里,自家老爸那不着调的腔调,廖玉溪大喝一声,猛地挂断电话:“梗老爸!我要告诉老妈你藏得私房钱!”
“搞什么,明明在说正事。”
廖玉溪委屈吸鼻,双手环膝遮住下巴,一只手举着手机对准双眼,进入‘S先生’的聊天框,“有生命危险...”
话音未落,她如同炸毛黑猫,腰弓弹射站在沙发,两只大拇指发疯似在手机屏幕前点击,一度连跳出的来电提醒都忽略。
“消失了?”
录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留下‘S先生’头像。
“不是幻觉。”
看到廖玉溪莫名站起,刘鹏提前来到她身旁,与她一同看着手机里录音消失过程。
两人眼底录音同时消失,意味着催眠幻觉的可能性很小。
“又是超自然现象吗?”
刘鹏陷入沉思,二周目里第一次看到‘S先生’头像,触发接连救下他好几条命的既视感告诉他‘S先生’存在于现实,“他是掌握超自然现象的人?”
相比于能入侵国网的黑客和能做出堪比哆啦A梦道具录音的超级天才,他们入侵廖玉溪手机只为恶作剧。
刘鹏更愿意相信现实中有人比他更早遇到超自然现象,同时掌控了它。
他明,敌暗,敌更暗。
疑似知道一周目航大爆炸经历,掌控以‘录音重现经历’的超自然现象的‘S先生’,疑似知道一切经历,可能掌握他身上三种超自然现象的未来‘刘鹏’。
刘鹏越是思考,越是感觉跳入一种层级叠加的盒子感觉。
类似‘S先生’为幕后黑手之上,有更黑的幕后黑手未来‘刘鹏’......,以此无限循环。
深邃、黑暗、狭小...却也有趣。
来电提示在一次响起,廖玉溪木愣接通。
“小溪,老爸错了,心情是不是开心很多。”
“爸。”
“在。”
“世界上会有人入侵国网,再研发出一款超越时代的产物,单纯是为了恶作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在我们国家真有这样的人,除非能屏蔽从小到大一切经历,不然他会在第二天会成为研究院一名学者。”
“也...是,抱歉,今晚睡不着胡思乱想。”
“没事,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
廖玉溪唇压在肩头,握住手机的手半掉在空中。
“不可能存在的事实,类似小鹏口里的超自然现象?”
“要是他知道一直追寻的东西在我这里,大概会扛着飞机跑来。”
似是回忆起美好事情,她眉间含笑,“不过看见我这副样子,他一定会先嘲笑,再让我做好能做的一切。”
是做好能做的准备,然后安心等待着,奇迹从不会眷顾疯子。
“很有哲理的话,从溪姐你口里讲出来,有种奶娃娃的味道。”
“还记得的话,早点睡觉。”
刘鹏站在鞋柜前吐槽。
“最后催促我去睡觉,别瞎操心。”
“不过是个小鬼,却有为之付出一切的果敢,总是认不清谁年龄大,谁是姐姐。”
廖玉溪凝望虚空,仿若哪里有小时候的刘鹏,他正拿着地上捡起的木剑,对前方巷子口挥动,有着永远用不完的力气。
“真傻。”
“陪着傻小孩的人,更傻。”
刘鹏脱口而出,他清楚廖玉溪无法听见,双方不是在进行对话,但他想要呵斥。
“不可思议,隐约间我竟听见你让我早点去睡觉,或许我根本不像表面所表现的强大。”
廖玉溪起身,一步三回头,倒身躺在床上,“明天会好起来,对吧....”
风雪打响窗边响起房内唯一声响。
她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眼皮闭合,少顷,传出均匀有序呼吸声。
睡着了。
刘鹏舔去唇尖留下的血痕,步伐沉重默默离开廖书家。
面对廖玉溪最后的询问,沉默是主旋律,他无法回应,因为他清楚这一次他无法阻止航大发生爆炸的事实。
廖玉溪仍旧会变得跟二周目时一样胆怯。
无法实现的保证,说了只是镜花水月般徒添烦恼。
他肚子里顿时升起一阵无名之火,但在室外飘落的冰雪下迅速浇灭。
“没有问题,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溪姐牵扯爆炸主谋的嫌疑摘除,还知道隐藏在暗处的‘S先生’。”
“剩下存在疑点的有李婵雪,伪装成‘胡玛娜’的李绪奈,赵清钰是否真的在爆炸后是否有留下什么,以及今夜的航大是否平静。”
“慢慢来,不要急,一步一个脚印,最后我会改写这一切。”
刘鹏目光坚定,向廖玉溪卧室窗口挥手道别,又停顿在半空落下。
“真是别扭的性格,怕是只有教授愿意忍受。”
他自嘲笑着,任由风雪落在发间化作水珠顺着刘海点落额头,迎仍亮着的路灯,大步踏前,跑向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