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所联系,不是与自己有所关联,就是与教授有所关联,最后的结局都是死在一场爆炸里。
“这辆车的‘主人’有意识在搜集信息,不会将一个无关紧要人物的照片放在一起,尤其是烧毁了一些照片,唯独留下她。”
刘鹏扣紧车柜,坐回主驾驶位置,手持李绪奈的照片陷入沉思,“如果不是因为撞见我和教授所以被炸死,她会跟我们中谁有关系?”
“李婵雪?廖书?廖玉溪?赵清钰?还是赵禾铒?”
他自然忽略了烧毁的照片,能用这战术匕首压的照片,不可能只想提供脉络不通的消息。
“难办,仔细想所有人都有概率,片面想‘我’都有可能,不过还是有两三个重点怀疑对象。”
刘鹏一边想一边用拳头砸脑袋,以免温度过高,大脑罢工。
‘空~’
车顶灯突然熄灭,车身发动机停下转动。
刘鹏重新启动车辆,车表一栏油电图标不断闪烁,再次熄灭,车内又一次重归黑暗。
“没电没油了?”
余沫雯的车是油电混动,按理讲没油了,至少还能用电维持一段时间,结果两者同时停摆。
巧合?更像是为他设的死局,严禁在二周目获得更多信息。
“但不想再让我探索更多信息,又亲自提供信息照片,甚至把匕首还回来?”
刘鹏百思不得其解,真有人设局,他的目的是什么?
“真是想不明白。”
他打开手机,借助灯光照亮黑暗,车内精致的软座皮质反射光线。
一切跟车辆启动时没有不一样,座位上也不像鬼故事里讲得多出一个人,又或是跑出奇形怪状的生物。
静悄悄的....安静到令人心里发毛.....
“还是在努力下,避免被炸死的命运。”
刘鹏吐出口浊气,尝试用手机灯光照亮窗外景象。
光线遁入黑暗仿佛深海底层里的灯笼鱼,细小的光亮仍是黑暗,能照亮的只有镜面反光下那双浓厚的黑眼圈。
他再次把车上有的玻璃,全体敲了一遍。
奇迹并没有发生。
“开启三周目,黑眼圈能消肿点不?”
刘鹏叹息着闭上眼,躺在后车座位放弃思考。
他太需要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他太累.....
又不知道在黑夜里过去多久,手机电量彻底耗尽,仅存的光源消失。
爆炸像是约会迟到的渣女,迟迟不见踪迹。
“连死都不给我一个痛快,是想证明你不在乎。”
刘鹏两只眼皮像涂抹了胶水,每次相撞再次分开,消耗的精力是上一次两三倍。
倘若继续下去,那个想要体验葬身于爆炸火海里的愿望,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最后的最后,他会在睡梦里死去,甚至比不上一周目被砸晕那样,还能体验到一点火苗爬上肌肤,燃烧细胞的痛苦。
毫无意识到死去,没有痛苦的死去....
这真的好吗?
刘鹏扪心自问,又是一头撞向身旁玻璃:“绝对不好。”
疼痛是人体对危险的警惕,是上帝划分的禁忌,倘若人一旦没有界限,将会变得疯狂,像是打了鸡血的野兽。
“与其把主动权交给他人,不如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刘鹏握紧匕首,眼中理智逐渐被疯狂取代,“刀子捅穿大脑会是一种什么体验?”
无法选择死亡的时间,但他还有选择死亡的方式,这把天降匕首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给了他另一种可能....
“哈?”
刘鹏一愣,匕首停在下巴1公分前停下险些脱落,“恰好出现的匕首,就好像在诱导我用匕首自杀。”
为什么?
这把匕首存在着特殊的地方?拥有类似杀死一个人灵魂的能力?
他心中暗自思索,停下自杀的念头:“不自杀会葬身于火海,但时间不确定,像陷入一种被他人玩弄的不爽,自杀有可能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令人笑掉大牙。”
“当然,还有可能以上都是我被害妄想症发作。”
刘鹏又一次把匕首别回腰间,干脆闭上双眼。
至于像古代文臣死谏一头撞死在墙上,还是用锋利程度几乎为零的塑料开膛破肚,挖出心脏,不在考虑范围。
“睡吧...睡着后在睁眼,开始三周目....。”
‘呼……’
轻微呼吸自唇角边吹落,刘鹏胸口一起一伏,轻易陷入梦乡。
“醒醒,睡车上容易提高生病概率。”
“教授,我还在车里?”
“很遗憾,我没有能抱动一名成年男子的力量。”
余沫雯张开双臂,宽敞衣物贴近细长胳膊,勾勒出精致骨骼,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想让人啃一口。
刘鹏胡思乱想着摇晃身体,撑着拐杖起身:“得找个机会向拳击运动员讨教脱水经验。”
“脱水?如果是指长期少量饮食,多出汗,减轻体重的做法并不推荐,那是专业人士为了。夺冠付出的努力,并不利于正常人生理活动。”余沫雯搀扶着他解释。
刘鹏笑笑:“要想被教授抱起来,总得付出点东西。”
“你会先被护士抬上救护车。”余沫雯打开房门,将刘鹏送回房间床上,把拐杖放在门背后,“别再胡思乱想,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她正要带门离开,身后又传来一声询问。
“教授,你的白色长衣呢?”
“白色?我一直穿的是灰色大衣?”
“我睡糊涂了。”刘鹏食指戳点太阳穴,干脆利落解释道。
余沫雯握紧门把手道:“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
“教授,我可是有裸睡的习惯。”刘鹏拉开衣领口意味深长道。
‘咔擦~’
房门轻闭前,余沫雯波澜不惊声音穿过门缝:“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知道...看样子余沫雯很清楚自己在掩饰,但不打算过度询问....
“隐瞒教授这样的人,我真是罪孽深重。”
刘鹏一边感慨,一边脱下衣服钻进被窝,双目焦距盯着越来越模糊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余沫雯穿的是灰色大衣,可‘星期八’里我身上盖的是白色大衣。
“我驾照都考过了,绝不可能是色盲。”
如果白色大衣不是余沫雯的,又会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