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三声弯腰赔礼,不管刘鹏是否接受,护士宛如旋风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是在物色其他‘宝物’?”
看着依旧直视走廊尽头的刘鹏,余沫雯下意识发出询问。
“最好的‘宝物’就在身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刘鹏收回视线,摸索着下巴,“我只是在想,按照电影,动漫之类的剧情,这时候突然出现的人大概率都有问题,所以试着把她胸口出名牌上的名字记下。”
“记下了?”
“只记下姓胡。”
“胡玛娜,她的名字。”
余沫雯说罢,拦下闭合的电梯,看着木楞的刘鹏,“走吧,赵禾铒那孩子其实很脆弱,之后我用手机跟她告别。”
“教授也觉得胡玛娜有问题?”刘鹏走进电梯。
‘卡兹’
电梯门紧闭。
余沫雯咬住大拇指纠结道:“只是跟着你的视线落在她胸口的牌子上。”
刘鹏一愣,到嘴边的故意挑动余沫雯情绪的言语竟说不出一个字,甚至反受其害。
常言道,天然克腹黑,可他不觉得自己是腹黑,而余沫雯也不是天然。
但偶尔之际,她总能说出直击他人心田一击,防不胜防。
刘鹏内心感慨,索性靠在一旁,保持沉默。
‘呲呲~’
电梯门敞开。
刘鹏加快脚步先余沫雯一个身位走出。
市医院1l没有夜晚的安静,络绎不绝的人群井然有序寻找对应窗口机器,时不时有救护车警鸣响起。
灯火人烟停留在医院门外不足5尺之地,再向外是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
余沫雯车辆重新发动,载着两人离开。
副驾驶上,刘鹏瘫躺着,脑袋向炸开锅一般混沌,眼皮上下打颤。
意识渐渐陷入昏暗。
【杀了余沫雯可以逃出去】
又来?
黑色像素文字又一次出现在脑海,又一次渐渐变得血红。
“每天晚上都来一次,还让不让人睡觉。”
刘鹏摸着熬夜下凹的眼袋,发出悲鸣,“我这熊猫眼再熬夜下去可真成熊猫。”
他随口抱怨,不断调整心态,先是四下观望,发现身处主驾驶无人且高速行驶的车辆副驾驶位上,身上还披着一件熟悉白色长衣。
疼痛没有袭来,和昨天第一次不一样。
换而言之,他这次进入的是‘星期八’,而不是‘薛定谔的猫’。
“是随机进入,还是别有规律?”刘鹏心底联想。
‘星期八’的规律清楚不多,但‘薛定谔的猫’只要余沫雯没有失去意识,离开安全范围,是绝不可能进入。
他脑内灵光一闪,取出手机确认时间。
21:54。
“离开市医院时间是21:39距离现在不超过15分钟”。
“按照上一次经历的推测,教授睡觉彻底失去意识时间在3:47。”
“教授不可能失去意识,即便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想让我成为‘薛定谔的猫’,但缺少前提条件不能达成,进而选择‘星期八’。”
刘鹏十指掐紧手臂,抑制住兴奋,“可以用下一次来验证,要是真的,我可以凭借自身意志,短暂性决定成为‘星期八’,又或者‘薛定谔的猫’。”
稍等片刻,身上因激动竖起的汗毛爬下,再次审视四下。
他眼里带着不解:“每一次进到‘星期八’不是他人流血,就是我流血,总得见点红,但没人的车里有见红的机会?”
车辆目测占地面积不足10平方米,座椅靠垫下没有藏人的空间,算得上高速行驶下的密闭空间。
根据车内布局判断是余沫雯那辆豪车,只是损耗程度,以及门窗上不细心观察看不清的裂纹,他并没在现实中见过。
“破旧的车辆能跑到140km/h?”
刘鹏看着时速表,握紧拳头敲击门窗,发出类金属的声音,“疼。”
他倒吸口凉气,揉搓着发红的拳尖,目前想要踹开门,或是打破玻璃跳车是不可能,除非有‘李婵雪’那不顾皮肉脱落的疯狂。
“难不成只想把我困在车里。”刘鹏打着哈气,撑着严重透支的精神与肉体,凑近窗户,“只要外面没怪兽降临,世界末日,先睡觉....”
话音未落,鸡皮疙瘩先一步爬满全身。
窗外景象,太熟悉,正是今天要前往航大必须经过的过江桥.....航程新桥。
刘鹏困意顿时消散,鼻子在窗前挤压,两只眼球盯死桥面。
光洁无比的柏油路,没有烧焦的痕迹,更没有断裂。
只要下了航程新桥就到达航大校区,它不可能在那场爆炸里安然无恙。
“会爆炸吗?”
刘鹏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妙的想法。
之前没炸死自己,晚上补上。
如果是真的,困在车里的自己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上来玩这么大,虽然是很想在清醒状态下经历一次爆炸,但抱歉,明天提前有约了。”
刘鹏晃身,用力拉动手刹。
疾驰下车辆宛如断线风筝,车胎与地面摩擦磨出一条细长黑线,升腾起大量白烟,在车头90°转向下停止移动。
“成功了?”
刘鹏紧握手刹的十指松动,警惕望着车速一栏,确定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撒手松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都成?”
无人驾驶的车辆,差点以为又是超自然现象,原来是ai自动驾驶。
刘鹏坐到主驾驶位发起感叹,用拐杖代替脚踩死脚踏板,重新启动车辆向反方向行驶。
爆炸时间不确定,当然也可能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厢情愿。
不过远离危险的地方终归是好事。
但凡借助每天晚上脑海里多出的文字,彻底掌握进入‘星期八’与‘薛定谔猫’的规律。
再利用现有状况收集完已知消息,到时候反正也是要死开启三周目,还怕不敢来‘星期八’疯一把?
“终归是缺少时间。”
思绪至此,刘鹏眉头紧锁,依旧警惕望向空无一人的前路,双眼时不时扫过车内。
这次的‘星期八’太过轻松,没有打自心底升起恶寒,也没有肉体迫害。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