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赵禾铒重重拍响桌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
话落一半,她突兀自嘲轻笑:“我脑子也开始不正常起来。”
“我会救下,无论是那个人,还是这场爆炸。”
‘咯吱~’
门张开又闭合。
偌大主任诊断室内,赵禾铒双手环臂,默默把头藏在当中,发出不易察觉的抽泣。
门外。
余沫雯依旧保持站立姿势待在原位过于1小时有余。
见刘鹏出门,又闭上门,身后没跟着赵禾铒。
她想了想走到门前,正要推门进去。
刘鹏握住她手腕摇头,另一只手指了指远方电梯走廊。
余沫雯不解,但还是来到离赵禾铒诊室较远位置,才出声询问:“她还好吗?”
“不太好,不过哭过之后心理会好受很多,要是教授现在进去恐怕会前功尽弃。”刘鹏解释。
余沫雯困惑道:“为什么?”
“因为憧憬一个人,便不愿在那个人身边暴露脆弱。”
刘鹏感慨,“好比给教授看到我哭的样子,我可能会从24l直接跳下去。”
余沫雯眉头挤在一起:“不理解,憧憬不正意味着要超越那个人吗?”
正是因为无法超越才憧憬。
刘鹏苦笑摇头,他不认为不懂人心的人能瞬间理解人心,也不急于求成:“人是不同个体才回产生不同思绪,这正是人生趣事。”
余沫雯闭眼思绪,稍后摇头:“总之暂时不能去看她。”
“等等就好,可以明天之后,也可以等我开启三周目,我保证哪怕是跪下来求,也会求教授跟她见面。”刘鹏四指朝天发誓。
“谢谢。”
余沫雯收敛情绪,视线集中在刘鹏身上,“检查结果如何?”
“大腿骨裂,身体刀伤自残。”
“不是这点。”
“精神方面的话,专业名词太多,说不清。”
刘鹏把诊断书上撕下的纸递给余沫雯,“至少现在没事。”
余沫雯看着纸张沉思半晌:“要去专业仪器的私人医院去做检查?”
去私人医院检查,意味着会暴露身上特殊之处,可能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不去检查,很有可能缺少重要线索,有可能在下一次‘星期八’,三周目里丧命。
刘鹏稍作犹豫:“先不去,把它留到最后。”
“意外跟计划,没有人会提前得知。”余沫雯分析,“定一个期限,以防万一。”
二周目信息没找全,突然死亡进入三周目,或许会在某处卡关,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教授说的对,不能被动等待,得主动出击。”
刘鹏很是认同,“现阶段分三个重要目标,廖叔女儿廖玉溪为什么会提前回家,李婵雪究竟隐瞒着什么,以及搞清楚赵姨有没有留下什么。”
“警方当时明确2个工作日后,如果发现有遗留物品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余沫雯展示手机里,警方下载APP中最新消息提示。
空空如也。
刘鹏敲打前额沉思片刻:“教授,明天去见廖玉溪计划不变,再去见李婵雪前,可以先去私人医院检查。”
“你要去死?”余沫雯不理解,再薛定谔盒子里受了重伤,为了拼命活下去回到现实的人,突然又急于暴露自身特殊的地方,引起外在人为注视。
“教授别紧张,要进入三周目死是一定得死,只是要有价值的死。”
刘鹏笑着捏着鼻子,“你不好奇,我脑子里多出的电信号是什么?现代的科技水准能否探测出我的异常?”
“伤口最可怕的不是。”余沫雯握紧另一只手腕,“可怕的是心理留下的阴影。”
晚风吹入宁静的走廊。
“我没有尝试过死亡,也鲜少受伤,但内心层面收到的伤痛只能用时间弥补。”
‘人脑神经电子化移植实验’中的经历,至今仍没看开吗....
“我能抱着教授安慰你吗?”
“不行,会很热。”
“教授能用枕膝安慰我吗?”
刘鹏双臂环绕抱头背靠瓷砖墙,一脸严肃。
余沫雯又拿起纸张看了又看,然后点头:“答应的事,我不会反悔,只是要现在?”
刘鹏撑墙起身,靠近余沫雯,两人笔尖相差不过1cm停下,她反应依旧不温不火,面色如常。
“假如我回到以前,还能找教授索要枕膝吗?”
“只要讲清来龙去脉,我不会拒绝。”
“死亡心理阴影而已,这一次只单靠教授陪伴轻松跨过,下一次更别说有教授的枕膝。”
刘鹏拉开与余沫雯之间的距离,“那是能恢复我200%精力的宝物。”
“你又在用我寻开心,找平衡状态?”余沫雯百思不得其解,大腿人人都有,怎么会是宝物,更不可能会是消解疲劳的万能药。
夜幕下云雾飘散,洁白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刘鹏半张脸上那半起的玩味笑容。
“认真的,我前所未有的认真。”
同样也前所未有觉得世界如此辽阔,乃至新鲜,就像是一幅灰白色花卷上多出一点彩色,艳丽且危险。
刘鹏压抑唇角上扬,眼神疯狂,以自认为最平静祥和姿态向余沫雯回答。
但他无法否认,在‘星期八’被‘李婵雪’追杀的每一次决定,乃至捅入自己腹部的刀子,他只觉得血液在沸腾。
他很清楚这样是不对,但痴迷与‘超自然现象’的过往,以及渴望,加之没有对重要的人以及他人造成危害。
受伤的人只会是自己。
没有理由不上头,没有理由不拼命。
余沫雯察觉到刘鹏的变化:“大脑里另一个电子信号开始对你产生影响?”
“没有,我很开心教授愿意让我枕在大腿上。”
语言是很玄妙的结论。
刘鹏没有说谎,只是选择性阐述,他的性格没有人比他了解,这些危险的想法全来源于他一人大脑,不可能是另一个。
与生俱来。
“大腿难不成真是宝物?”余沫雯看向自己大腿,均匀细长。
每个人都有一双大腿,没有区别。
这一刻,刘鹏鲜少庆幸,余沫雯不懂人心,他竖起大拇指:“独属枕膝可是每一名男人的浪漫。”
“不能理解。”余沫雯捏捏自己大腿没感觉,于是看向刘鹏大腿,慢慢底下脑袋寻思着。
电梯门忽然打开。
一名麻花辫护士急匆匆跑出,像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头撞到在刘鹏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