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在电话里刚教的，上手并不难。”余沫雯向他展示如何操作手机，甚至把本机系统代码进行修改尝试笔记，“跟电脑异曲同工。”
“教授上电脑不浏览网页吗？”刘鹏不解道。
余沫雯困惑道：“电脑除了用来查资料和使用专业软件还有其余用途？”
原来是没被互联网污染过的人类，难怪看不懂人心...个鬼。
刘鹏抑制住吐槽欲望，他很难想象余沫雯得知自己编造心理疾病，会不会和发怒的老实人一样？
此刻他甚至觉得拿着菜刀追砍自己的‘李婵雪’有点可爱。
“教...”
解释尚未出口，房门打开遮盖住声响。
余沫雯穿好鞋，原路返回搀扶起刘鹏：“该走了，明天还得出门。”
出门去见廖叔，凭现在这副身板？
刘鹏能想象得出，明日的廖叔会笑的肚子疼，但不去又不行。
莫非遇见超自然现象与余沫雯耗光了我这辈子运气，合该下辈子倒霉？
刘鹏苦哈哈想着，身体老实跟着余沫雯换好鞋，离开房间...
“别乱动。”
“教授，我可以自己系好安全带。”
车内副驾驶，刘鹏瞪着死鱼眼，看着为他系安全带的余沫雯。
帝王般的享受，只是明明可以在主驾驶位系，偏偏在副驾驶门外系，他不是三岁小孩，而余沫雯显然没有帮别人系安全带经验，导致胳膊肘时不时打向他下巴。
痛苦并快乐着。
车辆发动，窗外，一线城市夜晚总是虹光绚烂，完全是一座不夜城，吸引着每一位行人踏入其中，寻欢作乐。
刘鹏收回视线，闭目养神，他有心调侃余沫雯，但肉体与精神双双抵达极限，不是一场睡梦可以治愈。
“抱歉。”
余沫雯忽然轻声道歉，着实有些意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开话题，而非刘鹏。
“没事。”他撑起精神下压下巴，示意没事。
余沫雯摇头：“那个人说过，男人很看重所谓的尊严，刚才我强行帮你穿衣之类的行为，很大几率破坏了你的自尊，为了之后实验能友好合作，道歉是必要的。”
刘鹏勉强放松的大脑，顿时宕机。
不是为红肿的下巴，而是为自尊....
刘鹏难以表达此刻心情，好比给海绵抹上火鸡面辣酱，它依旧是海绵的荒谬感。
“作为补偿，教授之后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呃，教授不担心会有不好的条件。”刘鹏十指成爪吓唬道。
余沫雯摇头：“你不会。”
刘鹏好奇道：“我在教授眼里是无害的好人？”
“像是披着野狼外皮的‘哈士奇’。”
“哈士奇？”
刘鹏收起手里的动作，身体彻底摊平，“呐..教授，你是不是故意在报复我？”
“没有。”余沫雯依旧面不改色，难以从表面看出任何情绪变化，“比起思考，现在的你需要休息，等到地方我叫醒你。”
闻言，刘鹏索性暂时放弃大脑闭眼熟睡。
“真这么明显吗？”
在其熟睡后，余沫雯看向后车镜里自己，喃喃自语。
....
“到了。”
刘鹏感到肩膀受到拍打，缓缓睁开眼，迷茫望向车窗外。
“教授的朋友在市医院上班？”
“有问题？”
“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合理的事情，前所未有感到心安。”
刘鹏活动着僵硬的腰围发自内心感叹，教授的朋友是医院里的高层，逻辑完全合理，不像是超自然现象突兀的不合理性。
余沫雯打开副车门，将他扶下车：“她的性格有些问题，但医术足够称以冠名专家，绝对可以安心。”
性格问题？
能有‘李婵雪’见面给一刀的性格差？
刘鹏不以为意：“再差也不会太差。”
余沫雯想起之前他衣服上的血迹，不再解释进入市中心医院，穿过众多医患行人，抵达一扇蓝白色门前。
刘鹏沉思良久，艰难开口：“教授的朋友主攻方向是？”
“精神科。”余沫雯不假思索回答。
刘鹏缩缩脖子：“教授明白精神科的意思？”
“请放心，她是这家医院里最好的医生，没有之一。”余沫雯郑重保证敲响门。
蓝白色门上方挂着精神科主任——赵禾铒，相比于病人繁多的其余诊室，这间门前除了两人外没有第三者。
门可罗雀的医生不一定是好医生，但绝对是有医德的医生，像看病时医生必须是白胡子老者才放心。
“门诊室左拐，此地有辐射仪器，严禁进入。”
蓝白色门内传出声音，宛如冰块互相撞击，冰冷、生硬、不尽人意。
“是我。”
余沫雯话音未落，蓝白色大门立即敞开，走出名高出刘鹏半个头，大约在1.9m左右，身着白衣大褂的眼镜女子，像是只存在冬季盛开的冷艳傲梅。
她快步走来，全然无视还有一人，忽地抱紧余沫雯，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抱着。
“放心，我没事。”
余沫雯拍着赵禾铒后背安慰。
刘鹏依稀听到抽泣声，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李婵雪一个算了，又来一个赵禾铒，两个与余沫雯相熟的人貌似都有青梅的既视感。
莫非他是天降黄毛？
好像不是不行。
“他，不安好心，你，要小心。”赵禾铒突兀指向刘鹏，声线变得软糯，像极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余沫雯压下她的手指：“指人是不对的行为，这次来我想拜托你帮忙检查下他身体与精神状态。”
“好，是你要求的话。”
没有牛的事件，却有牛的气味。
刘鹏没有来读懂一阵恶意，仿佛要把自己抽筋扒皮....
“进来。”
走进蓝白色房内，门应声闭合。
“教授呢？”
“治病时间严禁外人入内，现在你才是病人。”
赵禾铒一改在余沫雯面前的软弱，换成没开门前冰冷态度，左手抱着诊断书，右手转动着圆珠笔，“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姓名。”
“刘鹏。”
“性别。”
“男。”
“年龄。”
“20”
“接近余沫雯教授的目的。”
“一见钟情。”
‘咯嘣~’
圆珠笔帽弹飞，赵禾铒眼眸垂落似噬人梦魇：“你很习惯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