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稍有遗憾想着,重新返回车内,平复激动心情。
不能在外界停留过久,否则稍有不注意可能会跑进那片焦土。
他相信自己有可能做出这等荒谬事。
“爆炸没有被阻止。”
车内,余沫雯借助踹开的后门同样知晓外界情况,坐落在刘鹏身侧良久,沉声道。
赵姨可能有所疏漏。
刘鹏把这句没脑子的安慰藏在心中,沉默稍顷道:“我们应该先来阻止爆炸事件。”
“那个人从不会对答应的事说谎,即便我们提前来,只不过是为爆炸中多添两具尸体,成为燃烧成灰所消耗的热量。”
余沫雯眸若寒冰冷静分析,“能做到此等程度,不会如你口中所言是一场意外。”
“人为?”
刘鹏不解反问,“先不管人为缘由,能得知赵姨拆除隐患消息,意味他是大学里做实验变故的一员又或者是某些执行层面的人员,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原有计划被破坏的前提下,远程启用备用方案不被有所戒备的他人察觉。”
余沫雯眉头紧皱:“这个人逃不出爆炸范围。”
“一个人多大仇多大怨,会以自身性命作为筹码?”
刘鹏欲言又止,片刻,决然开口,“疯子?或者跟我同一类有着能逃出爆炸范围能力的人?”
余沫雯沉默不语,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一次未拨通...两次....三次......直至第六次。
她关闭手机:“世界上不存在相同的奇迹。”
平静的语气,仿佛在倾诉一名无关紧要之人的死亡。
刘鹏沉默片刻:“掉头回去?”
“前方是焦土,不提爆炸后存在的不稳定因素,后续警力查看监控封锁现场,你我会成为第一嫌疑人被分开审讯,于你的情况并不利。”
余沫雯不为情绪所动倾诉着利害,否定回去的选择。
诚然,这是一条无风险的路,但绝对不是应有之举,按照盒子里只出现‘沙砾’而没有衣服的情况推断,这一次大概率还是‘块宇宙与时间流逝的幻觉’。
换而言之,他有开启三周目重新来过的机会,重新来过,虽然没有产生吃糖的渴望,但他的预感告诉他,猜测极大可能性是真的。
没有理由,在这一周目不进行获得更多信息的尝试。
刘鹏掀起车载冰箱拿出一瓶放在余沫雯额头。
“嘶..”
她脖颈向后,一只手捂住额头意有所指道:“它不是你玩闹的工具。”
“教授教训的是,不过作为一个重点本科大学,应该会有一些预防高温的材料。”
“航天材料是可以在如此大的爆炸中完好保存,但不会有人将之浪费做成一人大小的盒子,更何况爆炸不会给你制作时间。”
“如果航天材料能抵御住如此大规模爆炸,以赵姨的狡...敏锐,会不会提前向类似保险箱大小的里面藏入什么?”
“那个人一定会。”
余沫雯下意识喊出声,全然没发现冷静的面容上多了一抹病态的白,她开始不安分地向主驾驶位挪移。
“冷静。”
刘鹏提起她两只胳膊,重新将之放回身侧原位。
“我很冷静,倒是你还要摸多久?”余沫雯扫视停留在肩膀上的手,等一个答复。
刘鹏不为所动:“如果可以一辈子也不够。”
“我是不是应该打你一巴掌?”余沫雯面色渐渐恢复平静。
刘鹏挺直胸膛:“需要的话,可以一直为教授服务。”
“这不是惩罚,而是撒娇。”
余沫雯摇头,“放心,我知道刚发生爆炸场所可能存在建筑坍塌、化学污染等一系列外在灾难,不会再想着开车进去,我不至于为那个人去死。”
那表情可不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离去。
刘鹏不语,推测余沫雯与赵清钰是“母女”关系,任凭感情如何迟钝,终归无法抑制亲情血脉。
余沫雯表现得像人,不像机器,不厚道地说,他对她的好感更高。
“教授,我们还有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机会。”
“块宇宙与时间流逝的幻觉?”
余沫雯反应很快,甚至不顾搭在肩膀上的双手追问,“依据是什么,你没有想要摄取糖分的欲望,如果无从核实,我绝不会做以生命为代价前提的研究。”
哪怕情绪不安,她仍在不断试探自己掩藏的‘星期八’,不论是有意还是下意识,却还是以关心自己为前提....
刘鹏一语双关感慨:“真是不能对教授有半分大意。”
“我只需要一个能说服的理由。”余沫雯没有打破两人心知肚明的那层薄膜,不过期待是真的。
这一刻选择的皮球回到他的脚下,只是说出藏在盒子里的‘沙砾’,引出猜测的可能性,应该问题不大。
刘鹏思索片刻,将‘沙砾’之事与感觉之说和盘托出。
讲述得很玄乎,颇有种神棍布教之感,老实说,此番言说并不能作为‘块宇宙与时间流逝幻觉’的依据。
余沫雯紧皱眉头:“你之前说不会骗我是假话?”
“我用全身上下担保,告诉教授的没一句假话。”刘鹏见情绪彻底稳定,不舍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双手。
“你知道骗不过我。”
“教授,人从不会知道无法欺骗而选择不骗,恰恰相反,他们只会升起征服欲接二连三选择欺骗。”
“按逻辑来讲,你是承认自己有欺骗行为。”
“并非如此,教授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绝对不会欺骗教授,以上条件对我不成立。”
“毫无依据。”
余沫雯盯着前方焦土,眼底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感情很多时候是不讲道理。”刘鹏压低声线,“就像你和赵姨一样。”
“我和那个人没什么。”
“教授说的是。”
趁着余沫雯笨拙辩解的功夫,刘鹏缓和情绪,坐向驾驶位,将车开到路边。
警笛鸣声由远到近逐渐清晰。
数十道红蓝色闪光灯在尘雾里前行,打在车窗前。
刘鹏时不时望向窗外,遇到危险时,没有什么比这道声音、这束光更令人安心。
“抱歉了帽子叔叔,又要给你们添麻烦。”
小时候为求证‘光’,上树、下水...各种奇葩的事都干过,少不了帽子叔叔搭救,现在为了更多信息又要‘算计’帽子叔叔。
感觉他从小就是个魔丸。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惶恐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