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威胁他人。”
余沫雯挡住老妇人侵略性目光。
“真是严格，不过在说教她人前，小余自己有没有履行约定呢？”
老妇人面容像京剧换脸一改柔和，不怒自威的神情令人下意识胆寒。
余沫雯习惯性开口：“一间实验室。”
“没问题。”
老妇人点动手机，“信息暂时录入4号实验室，你只有1天时间。”
“不会要太多时间。”余沫雯扭头拉起刘鹏手，“跟我走。”
“别着急，小余难不成是忘了实验室的规矩。”
“他是我选....的助教。”
“助教...”
老妇人意外看着余沫雯，良久摇摇头，“4号实验室是设立于教务处给教授专用保密实验室，没签定保密协议前，外人无法进入，这是规矩。”
余沫雯拍向桌子与之对视：“现在补。”
“很遗憾打印机坏了。”老妇人摊手。
“整个校园里的都坏了？”
“都坏了。”
正午烈阳照入窗内，余沫雯与老妇人两只影子重叠，似在缠斗。
“教授，验证‘8.642...9’这串数字需要我吗？”刘鹏在一旁询问。
余沫雯摇头。
刘鹏坦然道：“既如此，我待在这里算是在安全范围，请不用担心。”
教务处是一个大学的体面，建设相对较大，而他与余沫雯之间的安全距离是天诚大学一半教务处，没理由航大不行。
“有任何意外，不用管所谓的保密规则。”
余沫雯稍作犹豫点头，她清楚身为校长兼曾是师傅的性子不可能松口，留下语重心长的一番交代，快步离开室内。
“老婆子还在这，就跟小男友打情骂俏，真的是长大了。”老妇人望着紧闭的前门，发出感慨。
刘鹏接话道：“教授是没有否认我很开心，不过男女朋友关系还太早，也不会打情骂俏。”
“现在的年轻人变脸真快，明明刚刚还跟老婆子统一战线。”
老妇人笑呵呵道，“那这位不知名的小哥特意留下要跟老婆子说什么小秘密？”
刘鹏挠头：“有这么明显？”
“我可不是小余那个蠢丫头，说说吧，想从老婆子这里得到什么？”老妇人扶正眼镜框，挺直腰板，笑容渐渐消散。
上位者压迫袭来，仿若面前的老妇人面容之上笼罩一层看不清的阴霾。
能跟余沫雯如此交流大概是她的‘亲人’。
看来对方是把自己当作接近女儿的黄毛小子，教授是个天才，父母是一间大学教授，两者就像拿同性磁铁，很难相互理解。
刘鹏心里暗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此对待教授，也是希望教授走出阴影。
“我想知道有关教...余沫雯曾经在研究时，有过痛苦的经历吗？”
“没想到她会跟你讲这些事。”
老妇人指尖在桌面敲击良久，“以你跟小余的关系，告诉倒是没什么，不过嘛...老婆子有什么好处。”
她突然眨巴着眼，像是未脱童气的顽童，没有孩童般无理取闹，却多了份平等相持的态度。
打一棒子在给个甜枣，全身散发自然的亲和力，难怪能稳坐一校之长的位置。
“饶了我吧。”刘鹏高举双手，将与余沫雯相遇隐去超自然现象加以改编道出。
真假结合是谎言的最高水准，但不一定能骗过眼前神通广大的老妇人。
“你们两人偶然遇见，你又偶然帮助小余解开一道难题？再然后小余为报答邀请你成为了助教帮你保研？”
“真是一段...奇妙经历。”
直击灵魂三连击，每一击直中要害。
高考是公平的，虽然无法筛检人渣，但学渣、天才、庸才分类则是明摆在台面。
天才可能不去高等学府，但高等学府从不缺天才，然而再刘鹏为自己编织的天才人设中，竟能解决余沫雯这位天才中的天才无法解答的问题。
试问不是逻辑最大的漏洞？
刘鹏比谁都清楚其中逻辑存在的致命伤，可又能怎么办，难不成用忽悠余沫雯那一套忽悠眼前老妇人？
恐怕会像扒香蕉一般揭露隐藏的所有秘密，老妇人身为余沫雯的亲人，为了余沫雯能活下去，会不会做出违法道德法律之事？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不过天才外衣不全是问题。
“教授能力出众，我只是无意之中帮了小忙。”
“这样啊...”
老妇人听到答案像是瘫软的泥鳅趴在桌面，口鼻处隐约冒出白色魂体。
“还以为那孩子受到打击远走他乡，会结识一名男子，与之产生不清不楚的关系，然后再我不断打压下感情愈发深厚，体会身为人的情感。”
“真令人失望....”
何意味？
难不成刚才对其判断是错误的，这位只是一名担心子女的年长妇人？
刘鹏沉默片尚安慰：“余教授很优秀。”
“所以你还是对小余有哪方面想法！”老妇人双眼放光，双手用力拍向桌面起身。
刘鹏挺直腰板：“绝对有。”
“太好了，有没有五金房车没有关系，我们送房送车，请你务必照顾好小余。”
老妇人窜上前，期待望着，像是完全接纳他成为‘家人’。
“感谢您的信任，我绝对会死教授前面。”
刘鹏顺着话，一转攻势，“如果上述发言出自您的真心。”
老妇人眯起眼，拉开与他之间身距：“我开始相信你的理由，能告诉老婆子你之前所有言论有几句真话？”
“大概跟您一样。”
“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小骗子。”
“在您这边是，但在教授那边不是。”
“该说是耿直还是傻，你可是有求于老婆子我。”
老妇人饶有兴致抬起下巴。
刘鹏直视那双凌厉黑瞳:“耿直不正符合您的心理预期。”
“不得不承认你说对了。”
老妇人闭眼，“我全名叫赵清钰。”
告诉他名字，看来是通过考验。
“赵姨。”刘鹏赶忙回应。
赵清钰长叹口气，取出一份档案放在桌上：“你这小骗子倒是生的七窍玲珑心。”
看着封面写着‘人脑神经电子化移植实验’，署名人余沫雯，李婵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