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安。”
小女孩歪头看着王衡。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情绪很稳定,不哭也不闹。
“好的,安安,那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儿吗?”王衡问。
“我的家在水泥厂街道。”安安说。
“那你家里都还有一些什么人?”
“我家里……”安安想了一下:“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呜哇!”
她突然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的疯狂落下。
“别哭啊,怎么就哭了?”王衡连忙帮安安擦拭眼泪。
面对一个哭闹的小女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安安怎么就突然哭了。
“爸爸妈妈奶奶,都被怪物杀死了……”安安哭着说。
看来她应该就是水泥厂被郝光明吃了的那个小女孩。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活了下来。
郝光明没有将她给消化掉。
“好了,没事了,我已经替你报仇了,那个怪物已经被我杀了。”王衡拍拍安安的肩膀。
“真的吗?”安安眨巴着大眼睛。
“真的,刚刚我打死的那个怪物就是杀了你爸爸妈妈奶奶的那个怪物。”王衡指着郝光明的尸体:“你看,这就是他的尸体。”
安安看了一眼肚子上有一个大窟窿的郝光明,被吓得尖叫一声。
然后连忙捂住眼睛:“好可怕啊,妖怪!”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王衡牵上安安的手,继续往前面走。
“叔叔,我想回家。”安安说。
“我会带你回家的。”
王衡发现前面有一家饭馆。
饭馆里有人。
在饭馆门口还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看见了王衡与安安后,连忙冲过来,拉住了王衡的手臂:“哥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来尝尝我家的饭菜吧?”
“免费的吗?”王衡笑着问。
“啊?”小男孩愣了愣。
“我问是不是免费尝?”王衡说。
小男孩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是拉着王衡的手臂不放。
王衡问安安:“你饿了吗?”
安安点点头。
“好,那我们就先去吃饭。”
王衡示意小男孩放开手,然后带着安安走进了他家的饭馆。
“哎呦,几位啊,快请坐!”
饭馆里有一个中年妇女,一看见王衡后,便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又是拉凳子,又是拿杯子倒茶的。
“就我们两个,随便给我们炒几个家常菜吧。”王衡坐下说。
“好嘞好嘞,这是菜单,你看你要吃些什么?”
中年妇女拿出一张菜单递给王衡。
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肉,黄瓜汤。
王衡随意地点了三菜一汤。
中年妇女记下后,便去后厨与厨师沟通。
片刻后,她又转回来。
在王衡对面坐下。
“小帅哥是哪里人?”她问。
“本地人。”王衡说。
“本地的?你是莲花巷的?”中年妇女皱起眉头,“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不是莲花巷的,我是同湘市的,怎么,同湘市的不能说是本地人?”王衡说,“莲花巷不也是同湘市的一个街道吗?”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本地人啊,哈哈。”中年妇女笑道,“我是想问问,你住在哪儿?”
“我住在市中心。”王衡说。
“那可真了不起,听说市中心房子很贵,能住哪儿的,非富即贵,小帅哥是做什么的?”
中年妇女盯着王衡,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王衡:“我是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怎么可能住得起市中心,莫非是祖上留下来的房子?”
“不是,是住到了没人住的房子里去。”
“什么?”中年妇女没听懂。
“就是找一家没人住的房子,然后搬进去,鸠占鹊巢明白吗?”王衡淡淡说。
“哦,原来是这样。”
中年妇女笑了笑,抖了抖上半身,然后好像觉得很热,又把领口往下拉了拉:“你说这鬼天气,闷热闷热的,让人都出汗了。”
王衡扫了一眼她露出的一大片雪白,内心毫无波动。
“老板,这菜怎么还没上?”王衡看了看厨房那边。
“别急嘛,好饭不怕晚。”
中年妇女伸手拉了拉内衣,冲着正在看书的小男孩吼道,“快去厨房里催一催,人家客人都等不及了。”
“知道了妈。”小男孩闻声而去。
“原来这是你儿子啊?”王衡颇为惊讶。
没想到这中年妇女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没看出来吧?”中年妇女拉起裤脚,露出整条大腿:“我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好多人都以为我还是大学生呢。”
“确实没看出来。”王衡点点头。
“啊~我的胸口好痛!”中年妇女突然惊呼一声:“小帅哥,你快帮我揉一揉,我快呼吸不上了。”
“呵!”
王衡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需要我帮你打电话联系医院吗?”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揉一揉就好。”
中年妇女伸手来抓王衡的手。
“你干嘛?”王衡任由她抓。
“帮帮我,帮帮我……”
中年妇女将王衡的手拉到了她的胸口处。
“你自己不可以揉吗?”王衡不拒绝,也不主动,任由中年妇女拉着他的手上下游走。
“我自己不好用力,这种事,终究是别人帮忙要好一些的。”中年妇女的病状似乎有所好转。
“完了,还是呼吸不上……”
中年妇女往后一躺:“快,给我做人工呼吸!”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像狗一样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呼吸不畅、将要断气而亡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不会啊!”王衡露出抱歉的神色。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上来吹两口气……”
中年妇女断断续续地说。
“不如让你儿子来吧,或者厨房里的厨师?”王衡起身去喊人。
“不用了,我好了。”中年妇女突然恢复正常。
“这么快?”王衡回头看着中年妇女。
“小帅哥,真是不解风情,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中年妇女幽怨地说。
“我不喜欢老的。”王衡坐下如实说。
“你……我看起来很老吗?”中年妇女有些生气。
“你看起来不老,但看起来和用起来是两回事。”
“你口无遮拦,真是没素质。”中年妇女瞪了王衡一眼。
“这个菜怎么还没好?”王衡又看了一眼厨房。
“别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中年妇女说。
“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话你倒是说得对。”王衡意有所指地说。
中年妇女站起身,扭着诱人的腰肢,一步一步地走到王衡身后,一把搂住王衡的脖子,嘴巴凑到王衡耳边说:“小帅哥,真的不喜欢我这一款吗?”
“其实吧,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你的凶器太过于明显了,让人好生害怕。”王衡挣脱中年妇女的搂抱。
“凶器?什么凶器?”中年妇女看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她根本没带武器。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杀意。”王衡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身看着中年妇女:“你只让我感受到了危险,没感受到诱惑。”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中年妇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很简单,今天整个莲花巷都没几个人,你这饭馆却开得好好的,就好像是特意等着我一样,然后你又表现得这么猴急,拼了命的勾引我,这不禁让我心中警铃大作,而你厨房里的菜,半天也没动静……”
王衡一通分析后:“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砸中我,更不可能会有桃花运。”
“呵,原来你是一个自卑的人,怪不得我这么卖力,还是无法引你上钩。”中年妇女冷笑道。
“这不是自卑,这叫清醒。”
王衡从一开始看见这家饭馆的时候,就已经警惕了起来。
“罢了,既然你不上钩,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中年妇女似乎有些无奈。
看样子,她是不愿意和王衡硬碰硬的。
“和我硬碰硬?”王衡冷声说,“你硬得起来吗?”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中年妇女举起双手拍了拍,从厨房里走出一群异化者。
异化者将王衡围了起来。
“今天真是有意思,一路上都是想杀我的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王衡暂时还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谁搞的鬼。
——
亿万超市顶楼房间中。
恶鬼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给众人讲解道:“这是第三局第一关,美妇关,这个中年妇女老板娘,乃是我们天神组织的一大杀手,她擅长在床上杀死目标,成功率为百分百,诱惑力十足,到目前为止,她还从未失手过,只是可惜,她现在失手了,王衡不吃她这一套……”
“不是每个人都是曹操,或者像我这样的。”侯尚说道,“要是我面对这个美妇,多半会被她勾到床上去,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她杀不了我。”
“现在看来,这第三局已经废了,王衡不上当,他莫非是太监?”大卫戴颇感无趣的喝了一口酒。
“这王衡可不是一般人,靠美色怎么可能会拿得下他?”本仁处升说,“要是他被美色拿下了,那我真是高看他了,整个调查局有几个人敢追着我的公司以及百兹俱乐部查的?一个都没有,只有他……”
本仁处升虽然也讨厌王衡,但心里对王衡也是有些敬畏的。
倭人就是这样的,畏威不畏德,和他们不能讲理,得讲拳头。
“大家莫慌,接下来这第四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恶鬼说道,“那是我们天神组织培养的一群杀人机器,他们配合默契,实力强大,哪怕是天丁级实力的外星生物,也能被他们咬下一口肉来……”
——
莲花巷。
饭馆中,只剩下了中年妇女一人还站着。
那些从厨房里冲出来的异化者,已经倒在地面上的血泊中。
“你体内觉醒的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外星生物?”
中年妇女难以置信地问。
“你猜!”王衡微微一笑。
“就算你再强,在床上,你肯定也会死在我手中,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近女色……”中年妇女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王衡,下场就是一个死。
“你有什么独门绝技吗?”王衡倒是挺好奇的。
“你想试一试吗?”中年妇女的心中又泛起一丝希望。
“好,那就试一试。”
王衡太好奇了。
他让安安在大厅里好好等着。
然后和中年妇女去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十几秒后。
“我操,什么鬼,太吓人了,怎么会是一个巨大的魔鬼头颅呢……”王衡骂骂咧咧的从小房间里出来。
而房间里,中年妇女已经彻底死去。
“叔叔,哪里有鬼?”安安问。
“一路上都是鬼。”王衡说。
他牵着安安,离开了饭馆,准备返回调查局。
反正郝光明已经死了,他这一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
亿万超市顶楼房间中。
“这王衡如此快性的吗?”金真忍不住嘲笑起来。
十几秒,真是大开眼界。
算上脱裤子,穿裤子的时间,怕是只剩下几秒了。
“为什么那个小房间里没有摄像头?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差评!”大卫戴略微有些不满。
精彩的那几秒钟都没看到,让他感觉到很遗憾。
“时间对于强者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像王衡学习,这种办事效率,一生得节省多少时间啊。”本仁处升似乎有了新的感悟,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中。
“此事,我甘愿认输,我不及王衡。”侯尚摇摇头:“怪不得他如此疯狂的追着我们不放,原来是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把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打倒在地,成了他获取爽感的唯一途径。”
“侯总,现在看来,王衡却是一个可怜人了。”金真讽刺道。
“是啊,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叫他与我们不对付呢,再可怜,他也得死。”侯尚对王衡表示同情,并希望王衡不要活着。
“咦?徐先生呢?”金真突然发现,徐俊山不在了。
“快去找找看。”侯尚顿时紧张起来,吩咐金真快去寻找徐俊山。
而在楼层通道口厕所里的徐俊山,正一边洗手,一边吟诗:
“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惜我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