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山寺庙里。
周喜文坐在落满灰尘的神像下,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圆月高挂,一缕白华从庙顶的破洞中透射下来,在地面形成一个椭圆形光圈。
忽的,一只穿着黑色筒靴的脚踩在光圈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喜文,近来可好?”
周喜文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注视着站在光圈里的人。
此人全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袍中,脸上也戴着一个狰狞的邪神面具。
“多谢总领关心,我一切都好。”周喜文站起身,对着黑袍人行了一礼。
“当初派你来同湘市,主要是为了收集这里的信息,为我们的盟会进驻同湘市提供帮助,如今已经快有两年了,你……做到哪一步了?”黑袍人问。
“回禀总领,同湘市杂事科,调查局,外星生物分离医院,外星生物研究科学院,以及边线军等一些州众联合会的下属机构,我都已经调查清楚,并收集了绝大部分人员的信息……”
周喜文将一个存储盘双手递给黑袍人:“这里面可以查到同湘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的信息,包括那些商界的,里面还有一些我打听到的,关于同湘市近些年发生的一些特殊事件的记录……”
黑袍人将存储盘收下,走出了光圈:“很好,你做得不错,果然不负所望,我会在圣女面前为你请功,你将会有机会得到一瓶可以提升体内外星生物实力的融炼能量液。”
“多谢总领。”周喜文欣喜地弯腰道谢。
“这是你应得的。”
黑袍人从腰间摸出一张画像,递给周喜文:“这上面画着的人,是从盟会里面逃出来的,她知道很多的秘密,所以不能活。”
“那总领你给我这个画像的意思是?”周喜文拿着画像问。
“这个人逃到同湘市了,盟会暂时不便在同湘市大动干戈的追杀叛徒,因此,就由你来解决她吧。”
“我?”周喜文愣了几秒:“对方什么实力啊?”
“不弱于你,甚至还要强过你……”
“总领……那我如何能杀她?”
周喜文觉得总领是不是在说笑话。
让她去杀一个比自己还要强的人,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放心吧,她之前被盟会的人追杀,受了不轻的伤,现在的实力应该不及你,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去杀她。”黑袍人解释道。
“哦哦,那我该怎么找到她呢?”
这只有一张画像,周喜文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这个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你在同湘市潜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连找人这种小事儿都搞不定吧?”黑袍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路子我倒是有,但需要钱啊……”周喜文淡淡开口。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在同湘市确实有自己的人脉,找人也不是问题,但人脉不是自己的手下,想找人办事,得给钱才行。
“钱嘛……”
黑袍人停顿住了。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也很棘手。
最终,她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一把面额不一的钱,扔给周喜文:“我身上大概还有一千多块,都给你了,你也别嫌少,我连打车钱都没留,待会儿还要跑路回旅馆,如果不够,你再自己想想办法,我会试着向盟会给你申请一笔寻人经费的。”
周喜文看着手里的一千多块钱,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盟会里负责掌管一个城市所有业务的总领也会这般拮据。
“总领,我这些年一直自力更生,盟会里一分钱没给我发过,不是我想埋怨什么,只是……”
“不用多说,我都明白。”黑袍人打断道,“这些年你辛苦了,但盟会里的大部分资金,都拿去帮助那些因为灾难而无家可归,无饭可吃的难民了,就连圣女都五年没买过新衣服了……”
“唉!”
周喜文叹了一口气,深感无力。
这样看起来,圣女比她还要过得艰难,她至少每年还是要买一两套衣服的。
“对了,你不是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了嘛?”黑袍人突然说道,“我记得那男的好像还是调查局的调查员,实在不行,你和他要一些……”
“怎么要啊?人家让我住都没收房租,我还好意思管人家要钱?”周喜文绷不住了。
“男女朋友之间,讲究这些做什么,大不了你晚上的时候让他多多见识一下你的厉害,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总领,还请自重,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们是很纯洁的合住关系。”周喜文有些生气地打断了黑袍人的话。
“真的假的?他是太监不成?”黑袍人的语气中明显很惊讶。
“你身材这么好,长得也不差,这都没把他拿下?”
黑袍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周喜文的胸,腿,脸,比划了一下。
“总之呢,盟会给的钱多,那我就能很快地将那个叛徒杀掉,盟会不给钱,那就只能看运气了。”周喜文不可能会自己挣钱去找那个叛徒的。
“好吧,钱的事儿我去想办法,反正你给我的存储盘里,不是有很多商界名人的资料吗?”黑袍人妥协道。
“你要去抢劫?”周喜文一脸错愕。
“劫富济贫嘛,放心吧,动静不会太大的。”
黑袍人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寺庙。
周喜文立刻跟上去:“总领,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那样太容易暴露了。”
黑袍人毫不犹豫地拒绝周喜文的好意,而是选择用双腿跑回市里的旅馆。
黑夜,月光下,她跑起来,就像是一个不会飞的大蝙蝠。
“总领越来越不正经了。”
周喜文自语一句,然后开着自己的货车回到了王衡的家中。
“回来了!”王衡还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周喜文。
周喜文点点头:“你还不休息啊?”
“我睡了,谁给你开门?”王衡笑道,“零号给你留了菜,热一热就能吃了。”
“好孩子,不枉我教她练武术!”周喜文看了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零号,露齿一笑。
然后她去厨房吃了晚饭,回来和王衡坐在一起:“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王衡摇摇头:“你不说我就不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事或者秘密,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
有些时候,知道的多了,反而会徒增烦恼。
“你们调查局的工资高吗?”周喜文问。
“还行吧……”王衡扭头看向周喜文:“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周喜文微微一笑:“我想加入调查局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