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灵不是一个好人，这一点王衡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齐灵不但坏还没有底线，竟然甘愿去做汉奸。
“其实齐灵做副局长，对我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沈万山说，“齐灵好歹是在我手下做过事的，我对他知根知底，如今做了副局长，也照样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所以联合会里有人推荐他做副局长时，我立刻就同意了。”
反正联合会里是一定要在同湘市外星生物调查局安插一个副局长的，所以沈万山就觉得与其让联合会安插进一个陌生的副局长，不如就让齐灵来担任。
对付一个熟悉的人，总比对付一个陌生的人要得心应手一些。
“推荐他做副局长的人，应该就是州众联合会亚洲总部派遣下来的议员大卫戴吧？”
王衡最近老是看见大卫戴去副局长办公室找齐灵。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局长不在，大卫戴只能找副局长谈事，现在看来，倒像是大卫戴找齐灵下达指令。
“不止一个。”沈万山说，“州众联合会亚洲总部派遣下来的五个议员，都推荐了齐灵，不过这背后肯定是少不了大卫戴的推波助澜的，而且也得到了我们同湘市联合会二号议员徐先生的大力支持……”
“徐先生？”王衡记得他听过这个称呼。
好像是前不久大卫戴去调查室释放孝棍异化者时提过。
“徐先生是同湘市联合会的二号议员，真名叫做徐俊山，不过平常时候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徐先生，身为同湘市联合会的二把手，权力极大，掌控着同湘市的经济命脉，担任着财政局局长之位……”
同湘市联合会共有议员一百二十七名，但一级议员只有七个，徐先生在这七个一级议员里排名第二，是真正的实权者。
“我听懂了，就是一个管钱的嘛。”王衡说。
“没错，咱们调查局的工资，各种奖金，各种支出，都是由他掌管着的财政局拨款的，可谓是我们的财神爷啊。”
“看来有空我得请他吃个饭。”王衡一脸认真地道。
“你真是……”沈万山一脸无语的看着王衡，“异想天开，人家怎么可能会接受你一个小调查员的约饭？别说是他了，就是我，也不可能和你去吃饭。”
“真的吗局长？”王衡一脸遗憾地说，“我还准备下班后请你去吃饭呢，现在看来……”
“少废话，说吧，请我吃哪一家？”沈万山打断道。
王衡：“你不是说不和我吃饭吗？”
“原则上我是不想和你吃饭的，但我这个人一般不太讲原则。”沈万山咧嘴笑了起来。
王衡自顾自地摇摇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哎，你倒是告诉我，是哪一家啊？”沈万山在后面喊道。
王衡装作没听到，快步返回了十组办公区。
他也只是假巴意思地提一嘴，完全没有一点想要请沈万山吃饭的想法。
没想到沈万山居然轻易地就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这是王衡万万没料到的。
“王衡，局长叫你过去，给你什么奖励了？”
沈男子一脸好奇的跑到王衡面前。
“奖励？”王衡苦着脸说，“奖励没有，倒是被训了一会儿。”
“为什么啊？你做错什么事了吗？”沈男子一脸意外。
他觉得王衡这段时间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啊。
“还不是以前那件事……”
“那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沈男子睁大眼睛，“局长和你翻旧账了？不会吧，局长不是这样的人吧？”
“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大声讨论局长的为人。”王衡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沈男子连忙用手捂嘴，低下头，“看来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没一个好人，老是喜欢抓住你的一点错误不停地提，美名其曰时刻警醒，其实就是为了敲打你，打击你，压迫你……”
王衡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沈男子敢说，他都不敢听。
“那你是觉得组长也是这样的人吗？”
身后传来卢雅的声音。
沈男子被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弹了起来，“卢雅，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像个鬼一样。”
“回答我，组长也是你说的那种人吗？”卢雅追问。
“当然不是，组长在我心里可是全天下最好的领导，虽然脾气臭了一点，但她对自己的下属可好了，就像……妈妈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衡和卢雅开口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是，你们笑什么啊？”沈男子不觉得这好笑，这是他的切身感受。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背后凉飕飕的，有一股莫名的寒气。
于是，他回头。
“组长！”
他面色大惊，“你……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从今天起，咱们十组的所有卫生都交给你一个人打扫，但凡让我看见一点灰，你就等着吧。”
莫桑月的脸色很难看，她不过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竟然被同为二十多岁的沈男子形容为妈妈一样。
“组长，误会啊，误会……”沈男子欲哭无泪。
要了命了，怎么组长走路也没有声音啊？
沈男子现在怀疑女孩子走路是不是都没有声音，卢雅的脚步声他没有听见，莫桑月的脚步声他也没有听见。
然后他看了看两人脚上的鞋子，瞬间明了，都是软底鞋。
要是穿高跟鞋，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女调查员应该都穿高跟鞋才好。’他在心里想道。
傍晚时分。
王衡闲来无事，算了一下自己最近获得的奖金，最终发现自己已经积攒下了五万块。
这是王衡从来没有过的存款。
“争取早日成为百万富翁！”
王衡心情不错，高高兴兴地下了班。
他照常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也买了一些女孩子可能喜欢的漂亮物品，是给美人鱼零号买的。
在走出超市后，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有重大消息相告，请于八点整到九安酒吧碰面，张止疾！］
信息是好友张止疾发来的。
见面的地方依然是上次那个酒吧。
“这家伙每次都说有重大消息。”王衡吐槽一句，揣好手机，自语道，“莫非找到我家里人的消息了，或者是那三个绝色女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