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没想到他都准备下班了，居然会收到奖金。
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奖金还是齐灵主动给的。
“齐灵变性了？”
王衡完全想不通齐灵为何会这么做。
他不是一直都在针对十组吗？
不止王衡，整个十组的人都想不通。
不过王衡也懒得想那么多。
反正钱到手了。
又刚好下班，正好拿着去买一些好吃的。
王衡提着一堆好吃的回到家中。
周喜文和美人鱼零号正在做一些运动，看起来是健身之类的。
“你们在干嘛？”王衡问。
“喜文姐在教我学习武术。”美人鱼零号说。
“武术？”
王衡看了看周喜文，“你会武术？”
“不会啊，也算会吧，会一点点。”
周喜文小时候酷爱看武侠片，自学了好多门派的功夫，她认为自己是有一点子武术在身上的。
“有用吗？”王衡好奇地问。
“什么有用没用的？”
周喜文一边教美人鱼打拳，一边与王衡说话。
“我是想问你这武术有没有用，学了之后能不能一个人打好几个人。”
如果有用的话，王衡准备自己也学一下。
技多不压身嘛。
“那当然不行，我学的都是花架子，而且还是自学的花架子，平时用来强身健体还可以，要是用来对付敌人，那是一点用都没有。”周喜文摇头。
“没用你还教她？”王衡指了指美人鱼零号。
“她自己想学，我也乐意教，你管得着嘛。”
周喜文觉得王衡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和美人鱼零号待在家里时，无聊死了，正好可以借武术来排忧解难，增进彼此的关系。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没那么讨厌美人鱼零号了。
说起来，美人鱼也是一个可怜虫罢了，她并不是天生就是美人鱼，她也不是怪物，她只不过是被新生命公司研究出来的跨物种生物，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操控的命运。
无论她接不接受，这都是她的命运。
“先吃东西吧，吃了再练。”
王衡将买来的好吃的东西摆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
听到有吃的，美人鱼零号也不练武术了，连忙跑过来坐下。
周喜文收功正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也走了过来。
她在王衡旁边坐下，一股清香与身体的热气扑面而来。
“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闻起来这么香？”王衡下意识问道。
“沐浴露？我从来不用的。”周喜文说道，“我都是用冷水洗澡的，纯冷水洗，不用任何沐浴露，至于为什么这么香，应该是荷尔蒙作祟的缘故吧。”
“那我们俩差不多啊。”王衡笑道，“我也是洗冷水澡，也不用沐浴露，纯手搓。”
“哦，那敢情好，以后有空咱们互相搓一下。”周喜文抓起桌子上的一袋面包说。
“啊？”王衡脑袋宕机了一下，随口道，“行啊行啊，有空一起洗，一起搓。”
“对了，百兹俱乐部听说已经被查封了。”
周喜文撕了一块面包放在嘴里。
“没错，我回到调查局后，就申请对百兹俱乐部展开调查，我们的组长带着我们查封了百兹俱乐部……”
王衡没想到周喜文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刚刚发生没多久的事儿她居然都知道了。
“那找到和新生命公司有关的证据了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王衡说，“调查局有不能外泄案情的规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随时可以对新生命公司展开调查，以及查封。”
“那也就是说掌握了很多证据。”周喜文点了一下头，“如果到时候你们真查封了新生命公司，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搞一份新生命公司的研究数据，就是他们做跨物种实验的数据。”
“你拿跨物种实验的数据做什么？”王衡疑惑地看着周喜文。
跨物种实验本身就违背天理人伦，按说有关这一切的数据资料等，都应该销毁，不能留存在世上。
而周喜文拿去又想干什么？
“我有用。”周喜文没有说明用途。
“你有什么用？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莫非你也想做跨物种实验？”王衡追问道。
“这个涉及到了我的身份，不太好与你明说。”周喜文有些为难地道。
“如果我不清楚你拿来做什么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王衡直接把话说清楚，表明自己的态度。
“理解，容我想一想。”周喜文点点头。
王衡却对她的来历与身份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二日。
王衡照常去调查局上班。
莫桑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齐灵批调查令，结果不出意外，齐灵根本不批，而且还让莫桑月不要再把百兹俱乐部的这件事查下去了，因为案子已经转给杂事科了，与外星生物调查局无关。
对此，莫桑月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毕竟她已经对这个结果有了一定的预知。
沈男子和卢雅心情倒是不错。
因为昨天领到了奖金。
这是一个非常意外的惊喜。
“齐灵良心发现了？”连沈男子都不禁怀疑齐灵是不是突然觉醒了善良的人格，觉得对不起十组的人，所以给十组的人发放了奖金。
不过王衡觉得齐灵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肯定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但王衡也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整个上午都没什么事干。
王衡与沈男子以及卢雅，围坐在一起，斗起了地主，输的人要请吃饭。
一直斗到中午下班，就数沈男子输得多。
下午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齐灵将查封百兹俱乐部的功劳分摊给了整个调查局。
这引起了莫桑月的不满。
“齐副局长，这是我们十组的功劳，为什么要分给所有人？”
莫桑月冲到齐灵办公室里质问。
“莫组长，奖金单独给了你们十组，现在功劳分给大家，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齐灵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说。
“奖金本来就是我们该得的，去查处百兹俱乐部也是我们十组去的，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莫桑月据理力争。
“怎么没关系，后来大家不都去了嘛。”齐灵说道，“而且你们十组违规在先，我不追究你们责任，还让你们得到奖金，功劳，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呵！我胡搅蛮缠。”莫桑月冷笑道，“齐副局长，我看是你是非不分，混淆黑白，睁眼说瞎话吧。”
“够了莫桑月，我要不是看在沈万山的面子上，你早就滚出调查局了。”
齐灵抬头，凶狠的目光盯着莫桑月：“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懂得如何尊重上司，那么你迟早会死于非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莫桑月根本不怕，“我想我一定会死在齐副局长的后面的，在你没死之前，我会努力的活着。”
“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了，毕竟干调查员的，每年总有那么几个被外星生物杀死……”
“威胁的话就别多说了，我已经听过很多了，我就问你，百兹俱乐部的这份功劳，你确定要从我们十组手上抢走吗？”
“哈哈哈，真是可笑……”齐灵大笑起来，“此事我已经决定了，而且已经上报给了联合会，就算你想改，也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的？”这时，一道深沉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局长？”莫桑月没回头，光凭声音就听出说话之人是沈万山。
而齐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万局长，你回来了？”
他连忙起身，快走几步去迎接沈万山。
“齐副局长，我没在这段时间，你把调查局管理得可好？”
沈万山低眼看了齐灵一眼，径直走到齐灵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自然，毕竟我也曾是你手下的组长，对于咱们调查局那是无比熟悉，管理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齐灵一脸自信。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三天两头就改规矩，也不好好查案，整日就是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事儿，还拉帮结派，打击异己，甚至连抢下属功劳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沈万山平静的看着齐灵，却不怒自威，自带一番气势。
“这些都是谣言，我身为调查局的副局长，自然是要好好和局长你配合，管理好调查局，维护好同湘市的安全与安宁，绝不让外星生物危害到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民的安全，破坏这里的秩序……”
“行了，我不是来听你高谈阔论的，我就只问你，百兹俱乐部贩卖人口，贩卖尸体，贩卖违规物品，为何你不批调查令？”沈万山打断了齐灵。
“此事当时证据不足，而且我在走正常程序，谁知道十组的调查员们却违规办案，在没有调查令的情况下，竟然查处了百兹俱乐部……”齐灵一脸无奈道，“为了让他们不受到处罚，我可是亲自打了电话给联合会，把所有责任都揽到我头上了……”
“真的吗？”沈万山一脸不信的看着齐灵。
“千真万确，比真金白银都真。”
齐灵说：“为此，我还受到了联合会徐先生的一通辱骂与批评。”
“既然你这么有担当，那以后行事务必谨慎，三思而后行，我们一同将调查局管理好，不要明争暗斗的，将调查局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沈万山轻声说。
“一定，一定。”齐灵连忙点头。
“百兹俱乐部这个案子的功劳，我已经打过电话给联合会了，全算十组的。”
沈万山站起身说道，“联合会里决定，额外给予十组一笔奖金，并且所有人工资提高一千块。”
“什么？”齐灵难掩气愤之色，抬头看向沈万山。
“怎么，你有意见？这可是骂你的徐先生做的决定。”沈万山直视着齐灵。
“没有，没有。”齐灵立刻低下头。
他妈的，怎么回事，我都当上副局长了，怎么还那么害怕沈万山。
齐灵在心里腹诽，在刚刚与沈万山对视的一瞬间，他竟然产生害怕的心理。
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都是副局长了，你得支楞起来啊？
他在心里暗示鼓励自己。
沈万山带着莫桑月离开了副局长办公室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最近，诸事不顺吧？”沈万山问莫桑月。
“是的。”莫桑月点头道，“齐副局长事事针对我们十组，做起事来，确实碍手碍脚。”
“齐灵做副局长已经是定局，无可更改，这是联合会的决定，以后他势必会分走我在调查局的一部分权力，不过只要有我在，他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沈万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干净洁亮，一尘不染，想必是天天都有人在打扫。
“你的办公室，我让沈男子来打扫的。”莫桑月立刻说道。
“有心了。”
沈万山笑了笑，在自己椅子上坐下，“你说这偌大一个调查局，竟然请不起一个保洁，各种卫生还得我们自己来打扫，你说联合会的那些大人们是不是特别抠啊？”
“这个，我不懂。”莫桑月摇摇头。
“没事了，你去帮我叫一下王衡！”
沈万山让莫桑月去叫王衡来他办公室。
十分钟后。
王衡呲着大牙冲进沈万山的办公室里。
“局长，你终于活着回来了，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沈万山皱眉看着故作悲伤的王衡。
“以为你死在省联合会里了，我连花圈都买好了，想着也没啥钱，就买了一个便宜的，随礼的话，你也没给我送过礼，就想算了，可是我又想，如果你有孩子的话，多少得……”
“闭嘴，什么乱七八糟的……”沈万山感觉一阵头大。
“总之，我是在担心你。”王衡说，“我挺好奇的，为什么你去省联合会开会，开了这么久？”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沈万山摩挲着下巴，正欲好好说上一番。
可是王衡却道：“那就不说了，我也不是很想听。”
“不行，你必须知道。”
沈万山说：“这次去省联合会开会，我主要受两件事影响，一是你私自将犯人带回家里审问并杀害，二是我杀了育养院的章碧云。联合会的一些人以这两件事做文章，硬生生给调查局安排了一个副局长，还以审查为由头，将我滞留了一段时间。”
“你背后不是有人吗？怎么这么一点事都兜不住？”王衡一屁股坐在沈万山面前的桌子上。
“下去，下去……”沈万山用手背拍了王衡两下，然后说，“你以为这两件事微不足道吗？要是真较起真来，足以把我这个局长的帽子都给撸了，正因为我背后有人，所以才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那齐灵的副局长是怎么得来的？”王衡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齐灵……”沈万山沉思了一下，“他应该是投靠了那些外州人，所以借助那些外州人的力挺，当上了副局长。”
“那这不是汉奸吗？”